她不知道該信誰。
但她知道，她需要告訴沈辭燼。
她拿起手機，給沈辭燼發了一條訊息：“辭燼，宋文漪今天來家裡了。她說李玫根本沒有男朋友，都是編的。你知道嗎？”
沈辭燼回覆：“我知道，她跟我坦白了。”
顧秋吟看著這條訊息，愣了一下，“你不生氣？”
沈辭燼：“不生氣，她有自己的苦衷。”
顧秋吟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回覆：“你自己看著辦，媽不干涉。”
沈辭燼：“嗯。”
顧秋吟鎖了螢幕，把手機放在石桌上，看著花園裡的花。
春天的花開了，紅的。粉的。黃的，一朵一朵，鮮豔奪目。
她想起兒子小時候，養過一隻貓，貓跑了，他哭了一整晚。
第二天早上起來，他說“我再也不養貓了”。
從那以後，他真的再也沒有養過任何寵物。
她一直以為，兒子是一個認定了就不會回頭的人。
但現在她不確定了。
也許，辭燼不是不會回頭，而是沒遇到那個讓他願意回頭的人。
也許，李玫就是那個人。
第二天早上，李玫端著咖啡站在走廊裡，沈辭燼開門的時候，看了她一眼，接過咖啡，說了一句“走吧”。
和往常一樣，沒有多說一個句，也沒有少一個字，李玫跟在他身後走向電梯的時候，注意到他的步伐比平時慢了一點，她跟上他的步調，兩個人並肩走進電梯。
今天片場的氣氛有點微妙。
早上李玫進化妝間的時候，Lily正在整理刷子，一抬頭看到李玫，眼神里閃了一下，“早啊李玫。”
她語氣和平時一樣隨意，但手上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。
“早，Lily姐。”李玫把戲服掛好，轉身出去了，她不想在化妝間裡待太久給Lily提問的機會。
但避是避不開的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小林端著飯盒湊過來，一臉欲言又止，啃了兩口排骨，嚼了半天，才開口：“李玫，昨天宋文漪來鬧那事，大家都在傳。”
“都傳些什麼？”
“傳她說的那些話，”小林壓低聲音，“她說你根本沒有男朋友，一開始就憋著勁兒要勾引沈老師。”
李玫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，然後把菜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嚥下去，才開口：“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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