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朋友？”李母的尾音微微上揚，走到她面前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然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“那你臉紅什麼？”
李玫直起腰，對上母親的目光，她想了想，還是決定說了實話，“媽，我跟他在一起了。”
李母頓了一下，“就是那個沈辭燼？”
“嗯。”
李母沉默了兩秒，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，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，然後放下茶杯，看著她，目光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，有欣慰，有擔憂。
然後她站起來，走到李玫面前，伸手把她肩膀上沾的一小片薔薇拈掉，“你開心就好，但你要記住，委屈誰都不要委屈自己，過得不開心了就回家，父母永遠是你的後盾”
李玫的鼻頭酸了一下，她張開手臂，把母親抱了一下。
李母被她抱得一愣，隨即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，“行了行了，別肉麻。去洗手吃飯，湯燉了幾小時了，冷了不好喝。”
李玫鬆開手，轉身往餐廳走，拉開椅子坐下來，面前那碗湯白得像牛奶，表面飄著幾粒枸杞和紅棗，熱氣裹著一股醇厚的香氣撲上來。
她舀了一勺，吹了吹，送進嘴裡，湯很燙，從舌尖一路暖到胃裡，她想起沈辭燼站在路燈下揮手的樣子，嘴角又彎了起來。
李母又坐回沙發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才開口：“你們在一起多久了？”
李玫嚥下湯，“今天路上才確認的。”
“他都送到門口，怎麼沒進來？”
李玫低頭撥著碗裡的排骨：“他說今天太倉促，什麼都沒準備，下次再正式來拜訪您。”
李母的嘴角動了一下，“那還行。”
晚上她洗完澡開啟手機，看到沈辭燼發來的訊息：“到了。”
發件時間是一個小時前，後來又補了一條：“叔叔阿姨有沒有問你什麼？”
李玫靠在床頭，抿著嘴笑了一下，回覆：“我爸不在家，我媽問誰送我回來的。”
沈辭燼那邊秒回：“你怎麼說的？”
李玫打字的手停了停：“我說是朋友送我回來的，她沒信。”
沈辭燼發了一個“......”過來，接著又發了一條：“那我下次得準備充分一點才能見伯母了。”
李玫把手機扣在胸口，躺了下來，盯著天花板，在暖光裡泛著毛茸茸的輪廓。
她又在被子上滾了幾圈，都是家裡洗衣液的味道，熟悉的，安心的，卻又讓她想起今天車上那股松木香，交疊在一起，像夢一樣不真實。
幾分鐘後李玫才想起回覆他，“好啊。”
沈辭燼：“你早點休息，別熬太晚。”
李玫：“好，晚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