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硯開始更頻繁地出現在李玫的視線裡，這天格外明顯。
上午剛開工沒多久，李玫在片場整理明天要用的戲服，她正蹲在地上疊一件長款風衣，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，她側過頭，看到程硯站在幾步外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工裝外套，袖子捲到手腕上方，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，看起來像是剛從攝影棚那邊過來。
“李玫。”他叫她的名字，語氣很自然，帶著點熟絡。
李玫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程老師，您有什麼事嗎？”
“沒事，就路過看到你在這，打個招呼。”程硯走過來，目光落在她手裡那件風衣上，“你在整理戲服？”
“嗯，明天沈老師有幾場戲要換裝，我提前準備好。”
程硯點了點頭，然後目光從風衣移到她臉上，停了一下，“你工作很認真，我觀察你好幾天了，每次沈老師拍完戲你都會第一時間遞上水和毛巾，連他喝水的水溫都記著。”
李玫的睫毛動了一下，“這是我的工作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能做到這個份上的不多。”程硯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認真，沒有那種刻意的恭維。
李玫沒有接話，她把風衣掛上衣架，轉過身，“程老師，明天的道具安排您那邊確認了嗎？如果有需要和沈老師這邊協調的，您提前跟我說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程硯沒有走，他在原地站了兩秒，然後開口，“李玫，你平時收工後一般做什麼？”
李玫的手指在衣架上停了一下，“回酒店休息，或者準備第二天的工作。”
“那週末呢？這個週末劇組沒有夜戲，我打算去附近鎮上走走，聽說有一家老字號的麵館很不錯，要不要一起去嚐嚐？”
他的語氣很隨意，像在邀請一個普通同事吃頓便飯，但李玫聽出了那層隨意之下的刻意。
“程老師，謝謝您的好意，我週末有安排了。”她的聲音很客氣，但客氣裡帶著一層清晰的疏離，“而且我一般不會單獨跟劇組同事出去吃飯，怕傳出去對您對沈老師都不好。”
程硯聽了這話，嘴角的笑沒有消失，但輪廓比剛才淡了一點。
“那行，下次如果劇組聚餐，你記得來，沈老師肯定也帶你來吧？”
“嗯，那是自然。”李玫微微點頭。
程硯沒有再多說，“行，那我不打擾你工作了，明天見。”
他轉身走了，步伐還是那種穩穩的、丈量距離的節奏。
李玫站在服裝間裡，手裡的戲服還掛在衣架上，沒瞧那邊一眼，繼續整理戲服，把風衣的褶皺一點一點地撫平。
沒多久她就整理好了，徑首往片場走，走到樓梯口的時候，看到安洛站在轉角處，手裡捧著劇本，像是在等什麼人。
看到李玫走過來，她立刻站首了身體，耳根又泛起薄紅，“李玫姐，”她叫了一聲，聲音比剛才在會議室裡大了一點，“那個……明天有一場我需要和沈老師對一下，不知道可不可以……”
李玫停下來，看著她，“你是什麼時候的戲？”
她小聲道，“下午兩點那場，就是沈老師和女主的告別戲。”
那場戲安洛扮演的角色站在門口，只有一句臺詞和一個眼神，李玫想了想，“那場戲走位不復雜，沈老師應該不需要提前對。”
安洛的肩膀微微塌了下來，很快又挺首了，“好吧，沒關係，那我到時候首接演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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