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離鬆開微微彎曲的右手食指，散去意念中扣住的“金仙一擊。
他直視少年充滿審視的目光，神色從容。
“第一，老祖修為高深，殺伐果斷，但周身全無半點血煞業障。”
江離聲音平穩，在寂靜的原始森林中迴盪。
“適才老祖殺那黑風蛇，取其妖丹，動作行雲流水，盡顯玄門正宗的氣象。老祖絕非那種嗜血成性的邪魔外道。”
少年聞言，眉頭舒展，眼底閃過一絲得意。
“這第二。”
江離繼續說道，雙手再次抱拳。
“晚輩只是個初窺門徑的後天人族。身上既無天材地寶，也未結出內丹。老祖殺我，除了平白沾染人族因果，毫無益處。晚輩相信，老祖不屑於與我這等螻蟻計較。”
少年大笑出聲。笑聲震盪四周，周圍百丈內的參天古木紛紛搖晃，落葉如雨。
“你這人族小子，嘴皮子倒是利索。”
少年從半空中飄然落下，雙腳離地三寸，懸浮在江離面前。
“人族因果？如今這洪荒天地，妖族視你們為血食肆意屠殺，誰還在乎你們人族的因果？”
少年湊近江離，繞著他轉了半圈，鼻子用力嗅了兩下。
“不過你說對了一點，本老祖確實嫌髒手。”
少年停下腳步，目光猛地變得銳利。
“你修的聖人《金丹大道》。但這功法殘缺不堪，你體內卻有一股極度精純的法力。更讓本老祖好奇的是......”
少年的視線死死鎖住江離的右手：
“剛才有那麼一息時間，我在你身上察覺到了一絲危險。你一個煉氣化神的人族，居然藏著能威脅到我的手段？”
“晚輩孤身走在這危機四伏的洪荒，若是沒有一點保命的手段，早就成了妖獸的腹中餐了。”
江離坦然承認。
少年眼中興致更濃：
“有意思。你一個小小人族，不去你們的大部落躲著，跑這荒郊野嶺來做什麼？打算送死嗎？”
江離轉身，指向正東方向，海浪聲隱約傳來的位置。
“除妖，尋仙，訪道。”
“尋仙？”
“你這人族小子，有點意思！”
少年雙眼放光，盯著江離上下打量，越看越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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