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空氣裡夾雜著濃烈的硝煙與血腥味。
江南市第一中學的校園空蕩蕩的，大部分師生還在地下掩體裡躲避獸潮警報。
江離順著林蔭道往外走，速度不快，甚至透著幾分散步的悠閒。
他的神識始終鎖定在五十公里外的金陵城牆缺口處。
剛才他強行收回天仙威壓，那頭三十米高的撼地狂猿從短暫的瀕死恐懼中掙脫了出來。
此刻，狂猿甩了甩巨大的頭顱，猩紅的眼珠裡爆發出更瘋狂的暴虐。
它以為剛才的窒息感只是某種高頻武器的威懾。
它邁開粗壯的大腿，一腳踩碎了倒塌的城牆磚石。
廢墟中，楚長天仰面躺著。他的左臂齊根斷裂，胸腔凹陷。視線中，狂猿巨大的腳掌像一片烏雲般壓迫下來。
“終究還是守不住了嗎？”
楚長天咧嘴，滿嘴血沫。
周圍的守軍瘋狂扣動扳機。
重機槍子彈打在狂猿的漆黑鱗片上，除了濺起幾點火星，連一道白痕都沒留下。
絕望的氣息蔓延在每一個士兵的臉上。
校園林蔭道上，江離停下腳步。
他站在一棵粗壯的香樟樹下。
四下無人，監控探頭早在警報拉響時就切斷了民用電源。
江離看了一眼天空的陰雲。
“吵死了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食指與中指併攏，隨手捏了一個最基礎的劍訣。
在洪荒東海之濱閉關的那四百年，他閒來無事，推演過一卷上清劍術的殘篇。對於天仙之體來說，藍星的空間脆弱得像一層薄紙。
他將龐大的法力死死鎖在丹田，只抽取了千萬分之一的真元，順著指尖逼出。
一絲極淡的金色光芒在指尖成型。
江離看準了五十公里外城牆的方向，隨手一揮。
金光脫手而出。
沒有震耳欲聾的音爆，也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。
這道金光甚至沒有引起周圍空氣的任何波動，直接融入了虛空之中，消失不見。
江離放下手，理了理校服的袖口，繼續向校門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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