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原本倨傲的外門大妖，輪番上前敬酒，姿態放得極低。
酒過三巡。
三仙島廣場上靈果堆積，仙釀香氣氤氳。
外門群妖推杯換盞。敬酒環節暫告一段落，場面漸漸安靜下來。
虯首仙放下手中的白玉海碗。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漬，目光轉向上首的江離。
武鬥輸了，他認。技不如人，無話可說。
但他心裡憋著一口氣。
修道歲月動輒以元會計。他一個太古活下來的異種，居然被一個人族後輩壓在頭上。
“五師兄。”
虯首仙開口，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顯得格外清晰。
眾妖停下動作，齊齊轉頭。
“師弟武鬥輸得心服口服。”
虯首仙站起身，拱手。
“但我截教聚會，向來有坐而論道的規矩。不知五師兄，可願賜教一二？”
圖窮匕見。
廣場氣氛重歸肅殺。
趙公明眉頭擰成一團。他剛要呵斥，卻被雲霄按住手臂。
雲霄搖頭。
論道，是規矩。
聖人門庭，最重悟道。
但大境界之間的鴻溝，在論道時比肉搏更加致命。
太乙金仙掌握了屬於自己的法則雛形。大羅金仙更是跳出三界外，法則大成。
高境界修士論道，釋放出的道韻對於低境界修士而言，就是不可直視的深淵。輕則聽得滿頭霧水，重則道心崩塌，走火入魔。
虯首仙太乙金仙初期的道韻一旦全面鋪開，普通玄仙別說論道，連坐穩都難。
這是陽謀。
他不要江離命，他只要江離在眾人面前露個怯，聽不懂，接不上話。藉此找回太古遺種的面子。
“好。”
江離端坐玉案後，聲音沒有任何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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