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京，潘家園。
深夜的古玩市場褪去了白日的喧囂。
主街兩側的仿古建築融入夜色，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投下冷光。這裡是國內最大的舊貨市場，白天人頭攢動，假貨與真品齊飛。到了深夜，一些做“偏門”生意的鋪子才會悄然開張。
江離憑空出現在一條青磚巷口。
沒有任何空間波動，連巷子裡的野貓都沒被驚動。
他抬眼看向巷子深處。
一家掛著“集雅齋”木牌的鋪面半掩著門。
微弱的紅光從門縫裡透出來，夾雜著一股極淡的檀香味。
江離沒有急著進去。他站在原地，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青芒。
在金仙的神識視野中，物質世界的表象被剝離。
那間不到五十平米的鋪子裡，正盤踞著一團渾濁的暗紅色能量。
能量呈旋渦狀，不斷吸扯著周圍稀薄的靈氣，同時散發著一種讓人焦躁、貪婪、嗜血的情緒波動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江離嘴角挑起一個嘲弄的弧度。
這是香火願力。
在洪荒世界，這是神道修行的基礎。
西方教那兩個光頭最喜歡玩這一套，度化眾生，收集信仰。
但即便是西方教，吸收願力也要經過八寶功德池的過濾，洗去信徒的七情六慾。
香火有毒，這是洪荒修士的共識。
凡人的慾望太過雜亂，不經過提純首接吸收，哪怕是大羅金仙也得走火入魔。
而眼前這股願力，粗糙、劣質，不僅沒有過濾，反而主動融合了信徒的負面情緒，將煞氣與香火強行揉捏在一起。
洪荒最下等的土地公，都看不上這種垃圾功法。
江離邁開步子，走向集雅齋。
店鋪內。
陳設古色古香，兩側的博古架上擺滿了瓷器和青銅器。
不過在江離的神識裡，全是工業流水線出來的破銅爛鐵。
唯一有能量波動的，是紅木茶海上的一個黑木匣子。
茶海主位上，坐著個穿黑色對襟唐裝的中年男人。男人梳著背頭，大拇指上套著個成色極好的翡翠扳指。他正在慢條斯理地泡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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