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韻捋著頭髮笑了笑，然後上了車，兩人也沒有說話，氣氛著實有些尷尬。
看得出來，不是韓韻不想和小姨說話，而是小姨板著一張臉，所以韓韻不敢撞槍口。
後來我們在一家家常菜館吃飯，隨便點了幾道菜，吃飯的時候，小姨和韓韻都沒動筷子，我吃了幾口也有些尷尬，放下筷子問：「小姨，韓韻姐，你們都不吃嗎？這些菜味道都不錯，吃點吧。」
「我不餓。」
小姨和韓韻幾乎是異口同聲。
但不同的是韓韻的聲音很小，而小姨的聲音裡面帶著一股火藥味。
「李默，你吃你的，先把自己吃飽，不用管我們。」韓韻拿起筷子朝我碗里加了幾片小炒肉，笑著說：「快吃吧，不然涼了。」
我用餘光瞄了一眼小姨，果然發現她的臉色有些不對頭，「韓韻姐，小姨，你們都不吃，我也不想吃了。」
「你吃你的，管我們幹啥，我們都不餓。」韓韻笑著說。
「既然大家都不想吃飯，那就趁這個機會聊聊你們的事情吧。」小姨忽然開了口，用一種長者姿態對韓韻說道：「韓韻，我記得李默剛來白城的時候我就對你說過，他還小別把他捲進你那些破事裡面了，我想你應該還記得吧？」
韓韻沒說話，只是尷尬地點了點頭。
我也正襟危坐，原來小姨叫我們出來吃飯是有目的的。
「可就算記得又有什麼用，事情還是發展到今天這種局面。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去得及時，恐怕就算張君豪不會要李默的命，也得讓他掉層皮。但就算沒有出大事，我也沒法向他媽麗姐交代？」
小姨目光如炬，氣勢上也帶著壓迫感，韓韻根本沒有勇氣和小姨對視，既顯得尷尬，又覺得慚愧，最後臉都紅了。
「小姨……」
「你閉嘴！」小姨拍了下桌子，打斷我說：「你少在我面前得了便宜還賣乖！」
被小姨這樣訓斥，我也不敢再啃聲。
小姨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，然後看著韓韻繼續說：「你也知道，是他媽麗姐讓他來投奔我的，論起來我也能算李默的監護人，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，你總得給我一個說法吧？」
韓韻緊緊握著筷子，沉默了很久，最後才小聲說道：「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，是我連累了李默，也無法面對你。今天我就當著你的面保證，以後我儘量不和李默再聯絡。」
說到這裡，韓韻才抬起頭看著小姨的眼睛，「雲歌，我知道這就是你最想聽到的。我沒有別的意思，你也不要誤會，你畢竟是李默的小姨，為他著想我是可以理解的。」
「儘量不聯絡？」小姨覺得好笑，「這話好像等於沒說吧？」
「以後的事情誰又說得清楚，所以我只能說盡量，說的太絕對，你反而覺得我不夠真誠。不是嗎？」韓韻苦笑著。
接下來有很長一段時間小姨都沒有再說話，雙手抱胸，靠著椅背，但目光始終都在韓韻臉上徘徊。
「不是雲歌，我已經表態了，如果你還是不滿意，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了。」
「韻韻，你覺得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？你和張君豪離婚，然後和李默結婚？」
此話一齣，我和韓韻都是驚訝地對視了一眼。
接著我就臉紅了，小姨到底想幹什麼？
明明就反對我和韓韻接觸，為什麼忽然又讓我們在一起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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