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第一次看到捅人的畫面,當黃彪握著匕首刺進張康大腿裡面的時候,鮮血直接從傷口處飆出來,不是流,而是飆!像閘口排水一樣,差點濺到我身上。
那場面足夠讓我這個剛踏入社會的愣頭青震驚,雖然我以前也打過人,但從來不敢動刀子,更沒想過動刀子,不得不說,黃彪真的是一個狠人。
就在我拽著陳梓墨跑出來的時候,黃彪也下了樓。
那群社會青年也追到樓下,但看到黃彪手裡的匕首還在滴血,誰也不敢阻攔。
這時候再看到黃彪,顯然又是另一種感受了,我真的很慶幸那天晚上黃彪攔截我的時候,小姨恰好開車來了,要不是小姨開車去撞他,這貨肯定會捅我一刀,如果是那樣的話,可能我現在還沒出院呢。
「彪……彪爺,剛剛才多虧你救我們,謝,謝謝……」我變得結巴了,狠狠卡了下大腿,讓自己保持鎮定。
「和我來,我有話要問你。」黃彪先是把匕首上面的血跡在旁邊的草坪裡蹭乾淨,然後才轉身走了。
我不敢忤逆他的命令,於是就跟著黃彪走了。
但讓我沒想到的是,陳梓墨遲疑了幾秒後,居然也跟了上來。
我轉身看著陳梓墨,小聲問道:「你幹嘛?」
「跟著你呀!這都看不出來?」陳梓墨說。
我氣得直翻白眼,想發火,又怕被黃彪聽到,於是不得不壓低聲音說道:「你傻啊!沒看見他真的敢捅人嘛!趕緊打車回去,別給我添亂了!」
坦白說,我都不知道黃彪想幹什麼,萬一他忽熱翻臉,我都不知道怎麼逃命,更別說帶她一起跑了。
「我不管,反正我得跟你一起去。」不等我再說什麼,陳梓墨拔腿跟了上去。
十幾分鍾後,江邊公園裡。
樹木茂盛,光線昏暗,很適合做違法的事情。
黃彪坐在石凳上,冷眼看了看陳梓墨,後者下意識地躲在我身後,緊緊地抓住我衣袖,我急忙笑著對黃彪說:「彪爺,這是我朋友,她還是學生,沒見過什麼世面,你別生氣,我讓她先走就是了。」
說完這話,我轉身又給陳梓墨擠眉弄眼。
陳梓墨猶豫了幾秒,最後才小聲說:「那我去那邊等你。」
我真不知道她等我幹什麼,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,等陳梓墨離開後,我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問道:「彪爺,你捅了張康,他會不會報警?就算不會,可張君豪知道這件事以後肯定也不會善罷甘休吧?都怪我,連累彪爺了。」
我心裡非常矛盾,黃彪出面救了我和陳梓墨,我本來應該感激他才對。可坦白說,我又不想和他這種人打交道,動不動就敢捅人,這種人真的太危險了。
「叫什麼彪爺?咱倆不是朋友嗎?」黃彪瞥了我一眼。
我乾笑著說:「彪爺,那天是我不懂事,我哪敢和彪爺做朋友?聽小姨說,當初你還是張君豪的大哥呢,整個白城,誰不知道你彪爺的大名?」
「你小姨是誰?」
「就是那天開車的那個女人。」
「她一個女人,知道的還挺多的。」黃彪從口袋裡拿出一盒皺巴巴的香菸,雖然我不抽菸,但上班的時候幫客人買過香菸,所以知道黃彪抽的這種煙很便宜,點燃之後,黃彪深深地抽了一口,然後才說:「放心吧,張康不敢報警。他自己都混社會的,報警不是給他自己找麻煩嗎?」
「不報警就好,我就怕給彪爺惹麻煩。」我訕笑著說。
黃彪瞥了我一眼說:「站著幹什麼,坐下說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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