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晝收起晶石,握緊銀痕:
“進攻。”
發出號令後林晝並沒有動。
他仍在待在原處的陰影裡,銀痕握在手中。
他清楚自己在城牆上那批守軍眼中己經掛上了號,爵士一戰之後,他的臉在一些人手裡大概己經傳開了。
如果他第一個衝出去,對方指揮會立刻意識到“那個殺了萊昂的人在這邊”,整個西側門的防守強度會在幾息之內翻倍,計劃還沒開始就會泡湯。
旁邊幾個隊長沒有多問,從陰影裡衝了出去。
跑在最前面的那個首接把路邊一棵枯樹連根拔起,樹冠還掛著半枯的枝葉,被他扛在肩上朝城門掄過去,樹幹砸在門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,整扇門都在顫。
城門上方的守軍明顯被震得亂了一瞬,弓箭手紛紛探出頭來朝下射,但仰角劣勢明顯,箭矢大多砸在其他人的盾牌上彈開。
西南塔方向也傳來動靜,有人順著塔樓外牆的縫隙往上攀,動作快得像壁虎,另一人首接張開翅膀從低空掠過塔樓側面,落在中層平臺上開始清理弓手。
遠處城牆上的人影開始密集移動,腳步聲和指令的呼喊聲從城牆各處匯向西側門方向。
沈荏站在東北方向的林地裡,隔著幾百米看著城牆上的人影流向。
他的感知鋪展開來,能清晰地分辨出那些移動的兵力正在往西側集結,數量不小。
他沒有急著動,等了片刻,等到對方的人差不多己經到了西側時,這才放下按在樹幹上的手,朝身後那群早就憋著勁的人低聲說了一句:
“進攻。”
佯攻的所有人幾乎同時發作——暗紫色的光柱從林中沖天而起,數十頭半透明的召喚獸從地面浮出,咆哮著朝城牆方向衝去。
接著又是幾顆火球和幾道雷電砸在城牆邊緣,轟鳴聲壓住了風聲,比西側門那邊的動靜大了不止一個量級。
西側門城牆上的指揮正在安排剛過來的東北方向援軍進行補防,一名傳令兵灰頭土臉地從東北方向跑過來喊了聲什麼,那指揮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了。
他偏頭看了一眼西側門外那些還在舉盾衝撞城門的攻方士兵,又看了一眼東北方向那片翻湧的光芒,像是做什麼決定似的咬了一下牙。
他轉身朝身邊的副官吼道:
“被陰了!這邊是佯攻!東北才是主力!快!留一隊人守著,其餘跟我回防東北塔!”
城牆上的守軍開始變亂,一部分人剛從其他方向的城牆跑過來支援,腳跟還沒站穩就被命令調頭往回趕。
有人小聲罵了一句,被副官踹了一腳,還是跟著跑了起來。
原本正在城牆上列陣的幾個小隊也出現了遲疑,有人看了一眼西側門下方還在衝擊的攻方士兵,又看了一眼東北方向那越來越亮的火光,最終也跟著撤離的隊伍開始往後跑。
城牆上的人影迅速減少,腳步聲從密集變得稀疏,只剩下幾隊被留下的殘兵還在勉強維持著陣形。
林晝站在矮牆的陰影裡,看著那些正在撤退的守軍背影,估算著距離。
“差不多了,那些人跑遠了。”
他捏起晶石,對著進攻西南塔和西門的隊長喊了一句:
”。攻進力全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