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的熊谷越來越小，碎石路變成了一條灰白色的細線，熊伯和熊仲變成了兩個黃褐色的小點，劉大強仰著頭，像個被釘在地上的木樁。
他腳下一蹬，翅膀猛地一振，整個人沖天而起，朝靈長區的方向飛去。
從空中看，動物園的地形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。
熊谷南側是一片低矮的丘陵，過了丘陵是一道深溝，深溝對面就是靈長區，這是一片密不透風的闊葉林，樹冠連成一片，像一張鋪在地上的綠色毯子。
沒過多久，林晝在樹林邊緣慢慢降落，腳踩在鬆軟的落葉上。
他解除了感官置換，視覺和聽覺同時恢復，久違的光線和聲音湧進感官，讓他恍惚了一瞬。
樹林裡很暗，陽光被樹冠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斑灑在地面上。
空氣潮溼，混著腐爛的樹葉和某種動物糞便的氣味。
遠處有鳥叫，近處有蟲鳴，一切都很正常——如果他忽略掉那些蹲在樹杈上。正盯著他看的灰色身影。
那些是猩猩，約莫有七八隻，大小不一，毛色從灰棕到深褐。
它們的頭頂也都飄著數字，不過並不多，都是十幾。二十幾，最大的那隻也不過五十出頭。
林晝收回翅膀，站直身體。
那些猩猩盯著林晝頭頂的數字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幾秒鐘的僵持之後，最大的那隻猩猩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，轉身朝樹林深處跑去。
其餘的猩猩也跟著跑，在樹枝間跳躍，在地上狂奔，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密林深處。
“這是去找老大了？”
林晝猜。
隨後林晝放慢速度遠遠的跟在那些猩猩之後，想要跟著它們找到聚居地。
感官恢復之後，知覺的強化效果消失了，但他現在的數字和道具已經足夠應對大多數情況。
他在路上掃了一眼樹林的佈局，四周全是樹，粗的需要幾人合抱，細的只有手臂粗。
沒跑多久，他的頭頂突然傳來一聲巨響。
重物破空的聲音傳來，林晝本能地往旁邊一閃，一個巨大的黑影從他剛才站立的位置砸下來，拳頭砸在地面上，落葉被氣浪掀飛，露出下面黑褐色的泥土。
地面裂開一道蛛網狀的縫隙，碎石和土塊四濺。
這是一頭大猩猩，它比兩頭熊還要大幾圈，肩膀寬得像一堵牆，雙臂垂下來幾乎能碰到地面。
毛色深黑，在昏暗的樹林裡幾乎看不清輪廓，只有那雙眼睛是亮的，琥珀色的豎瞳，盯著林晝一動不動，頭頂飄著650.
林晝退後兩步，拉開距離。
大猩猩從地上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用一種低沉的。甕聲甕氣的聲音開口：
“這裡是猩林，俺叫曠野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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