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晝沒有回答,掏出了那張地圖,直截了當的開口問道:
“這個地圖是不是你畫的,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
老猴王的臉色變了,它盯著那張紙上的筆跡,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
它的嘴唇翕動了片刻,轉頭看向樹洞裡的啄木鳥,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慌亂。
啄木鳥的頭往前伸,掃了一眼那張地圖,發出一聲短促的。像是在笑的聲音。
“對。”
它說,聲音又尖又細,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輕慢。
“這是我讓老猴王寫的,竟然被你撿到了,怎麼樣,事情辦成了沒?”
林晝愣了一下,這話的語氣,分明是把他當成來領賞的了。
“沒。”
林晝說。
大鳥的翅膀不耐煩地扇了一下,聲音帶上了幾分不悅:
“沒辦成你來找我幹什麼?去去去,幹完了再說。”
林晝沒有動,他盯著那隻大鳥,又問了一遍: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
啄木鳥的眼珠轉了轉,尖嘴微微張開,又補了一句,像是在解釋什麼天經地義的道理:
“那隻老樹它不讓我給它治病。我是啄木鳥,我的天職就是給樹木治病,找出裡面的蟲子,啄出來,讓樹活得更健康。”
它的聲音揚了起來,帶著一種被冤枉後的憤慨。
“但它不讓我啄,它說我要殺了它。我能這麼幹嗎?我是為了它好!既然不願意治病,那它早晚會倒下,我只是想加速這個程序而已。”
林晝看著那張大得離譜的嘴,心裡想:你這嘴啄一下,小樹直接就斷了,就算是老樹估計也得吃上一壺。
想到這裡,林晝開始斟酌措辭,想要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:
“你平時......啄那些小樹,啄完之後,它們都還好嗎?”
啄木鳥的聲音頓了一下,然後繼續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:
“絕大多數樹,我啄兩下就倒了。那說明它們已經無藥可救了,我只是剛好幫它們解脫了而已。”
林晝沉默了。
他看出來了,這隻鳥是個偏執狂,自大狂,活在自己世界裡。容不下任何不同意見的那種。
你說它啄樹是在破壞,它說自己在治病。
你說樹被你啄倒了,它說那樹本來就要倒。
完全無法溝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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