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雲高的手指在槍身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金屬聲很短，被車輪碾過鐵軌的聲音壓住。
“你不要搞錯。”他道，“你並不是我找到的第一個張家人。我己經見過很多個了。但我很尊敬你們，你們身上所有的東西，都不會被浪費。”
張海琪坐在沙發上，手腕還被手銬扣著，繩子一道一道壓在袖口上。
她只把手腕往外擰了半寸，鐵鏈被帶得繃首。
莫雲高的視線壓到那截鏈子上。
“我的警衛員，怎麼現在還沒有回來？”他像是忽然想起這件事，“你說，他會不會是第一次當我的警衛員，所以在車上找不到路了。”
張海琪的眉梢挑了一下。
車廂兩頭的門同時合上，鎖舌在鐵槽裡咬緊，聲音清脆得像兩枚扣死的銅錢。
“你是轉移注意力的。”莫雲高繼續道，“有一個換臉的，換成我身邊的警衛員，去找我的計劃證據。張啟山一向喜歡這種小聰明。”
張海琪活動手腕，手銬鏈條被扯到極限。
稍一用力，它就會斷。
莫雲高把槍口往她膝前移了移，“我能和張家作對，你們還指望用普通人的辦法對付我？”
……
同一時間，後面的普通車也被紅燈擋在岳陽南側。
雨水敲著車頂，車廂裡的人被這突然的停頓驚醒，又很快在低聲抱怨裡睡回去。
張海俠把簾子掀開一線，聽了片刻，道：“前車在會讓線，離得不遠。”
張海樓己經起身，把帽子扣到頭上。
“你要過去？”
“總得有人先看看乾孃還活著沒有。”
張海樓把行李往座下一塞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你們別動。蝦仔，仔細留意後面的車。”
張海俠沒有阻攔他，只把一截細繩遞過去，“三聲之後就撤。”
望舒按住他的手，“手串，戴好了嗎？”
張海樓笑著點點頭，把繩子繞上手腕，從車廂連線處翻下去。
雨一下就把衣服打溼，鐵軌在腳下滑溜溜的，遠處莫雲高的專列亮著幾盞昏黃的尾燈，像一條伏在雨夜的長蛇。
專列尾端有警衛陸續下來檢視各車廂的聯結。
張海樓貼著貨箱陰影過去，在那人轉身的一瞬間扣住他的喉嚨，把人拖到煤水車底下。
等他再上車時，身上己經多了一件溼透的軍外套，帽簷壓得很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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