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92從她袖口裡探出半個腦袋，圓滾滾的眼睛眨了眨：“舒舒，抓到了嗎？”
“抓到了。”
“那現在能順著它找到那個躲起來的東西了？”
望舒沒立刻回答。
她垂下眼，指尖隔著衣料，在袖中那枚還帶著一絲餘溫的珠子上摩挲了一下。
那縷被她收進珠子裡的黑氣，此刻還在裡頭瘋狂地掙扎，想要順著某根看不見的線縮回去。
可那根線的另一頭已經空了。
“它跑了。”望舒淡淡道。
“啊？”492愣住，“跑了？那你抓的這......”
“在我動手的那一瞬，它就跑掉了。”望舒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，聽不出是譏誚還是讚許，“斷尾求生，反應倒快。”
492洩了氣，小腦袋耷拉下來：“那不是白抓了......”
“沒白抓。”
望舒指尖在珠子上又按了一下。
“我準備把這縷黑氣送回局裡，做成某種探測用的工具。”她散漫地靠回椅背，“只可惜我對這方面不是很精通，要不然就用不浪費時間送回去了。”
她抬起眼，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“但總算是有點收穫了。”
戲臺上的二月紅卸了大半的妝。
他換下那身虞姬戲服，只著一件月白中衣便走了下來，髮髻鬆了半邊，鬢角還沾著沒擦淨的鉛粉，看上去比臺上那個光鮮亮麗的虞姬狼狽了不少。
走到一半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，腳步頓了頓，放緩了些。
等他走到望舒面前時，那張俊美的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從容的笑意，彷彿方才那個抖著水袖替她遮掩的人不是他。
“讓望舒受驚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她道，“二爺的戲，唱得很好。”
二月紅一怔，隨即溫和的笑了笑。
那笑意裡有一絲慶幸。
大廳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張家的私兵魚貫而入，黑壓壓地堵住了左府的每一道門。為首的軍官走到左謙之面前，沒多看他一眼，只朝張啟山行了個禮。
“佛爺，東門。南門。巡防營三處，已經全接管了。”
左謙之聽到這話，最後一點血色也褪乾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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