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齊桓上門外頭鬧翻了天，城北雲府裡卻靜得像是另一個世界。高牆隔開了街市的喧囂，院子裡只聽得見風過樟樹的沙沙聲，和簷下偶爾幾聲鳥鳴。
那些天翻地覆的訊息。城門口的竊竊私語。茶樓裡的紛紛議論，半個字都不曾翻過這道牆。
望舒這半個月過得極舒服。
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，起來用過早膳，便在院子裡曬著秋陽逗貓。翻幾頁新出的話本，偶爾興起，提著那柄苗刀在空地上練兩趟。
雲府上下被雲福打理得井井有條，連下人走路都是輕手輕腳的，生怕擾了她的清靜。
外頭改朝換代，於她而言，不過是窗外多了些風聲。
她甚至懶得過問。
真正忙的，是雲福。
那天夜裡，雲福捧著一沓厚厚的賬冊，進瞭望舒的院子。
“主人。”
“嗯。”望舒頭也沒抬，正拿一根逗貓的草杆，挑著趴在膝頭的492.
492懶洋洋地拿爪子撥弄了兩下，又把腦袋埋了回去，顯然吃得太飽，連玩的力氣都欠奉。
“左謙之一倒，城裡頭亂了好一陣子。”雲福把賬冊輕輕擱在一旁的小几上，“他底下原先攥著的那些見不得光的營生，一下子沒了主家。又趕上這風口浪尖，沒人敢冒頭去接。這半個月，老奴自作主張，都替主人收下了。”
望舒這才抬眼。
“收了多少？”
“城南的幾處賭檔和煙館，城西碼頭上那三個走私的盤口，還有左謙之私底下養著的兩支倒斗的隊伍。”雲福頓了頓，“隊伍裡的人，老奴都查過了，留下的都是手腳乾淨和嘴嚴的。明面上，這些營生都掛在幾個不相干的人名下，一層套一層，旁人就是想查，也查不到雲府頭上來。”
492從望舒膝頭探起腦袋，圓眼睛瞪得溜圓：“這麼多？”
“是的，張大佛爺要的，是城防和官身這些明面上的東西。”雲福微微欠身，“地底下這些髒的亂的，他一來顧不上，二來如今他要做長沙的青天，也不便沾手。長沙剩下的幾個家族，都還在觀望，誰也不敢在張大佛爺立威的當口先伸手。這半個月，恰恰是個空檔。”
望舒低下頭，指尖順了順492背上的毛。
“做得好。”
雲福躬身：“老奴只是按主人先前的吩咐辦事。”
望舒要這些盤口，本不是為了銀錢。
她什麼都缺，唯獨不缺錢。
系統商店裡的黃金可是排行最靠後的東西，而她的積分多的能用黃金建城堡。
她要的，是這些盤口底下織出來的那張訊息網。
賭檔裡三教九流的訊息，碼頭上南來北往的商人，倒鬥隊伍踏遍的那些荒山野墓。
沒有哪一張網，比這地底下的更廣。更密。更不起眼。
小天道說祂這個世界有複數的氣運之子，而長沙又是氣運之子最多的地方，但誰也不敢保證，外面有沒有氣運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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