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閒著翻翻，”解九端起茶碗，“舊檔房那些卷宗堆了一堆，沒人理，我就當解悶了。”
吳老狗沒再問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“這小東西，”解九的視線落在趴在門口的三寸丁身上，“跟著你也有陣子了吧？”
“嗯，有一段日子了。”吳老狗端著茶碗，指腹蹭過碗沿的缺口，“具體哪天的，我也記不清了。”
“藏地來的種，倒是少見。”解九的目光在小狗身上多停了一瞬，“什麼時候得的，託人帶的？”
“早前託人捎的，”吳老狗擺擺手，“具體哪一趟，我這腦子真想不起來了。”
解九“嗯”了一聲，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，沒再問。
吳老狗把茶碗往桌上一放：“對了，小九，這陣子碼頭聽說南邊來了幾個生面孔，你那邊有沒有聽著什麼風聲？”
解九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：“生面孔倒是有幾個，不過都是些跑單幫的小買賣，成不了氣候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吳老狗應了一聲，又給兩人添了茶。
解九端起茶碗，轉開話題：“佛爺說下月初再聚一回，地方還沒定。”
“行，到時候我讓人去問一聲。”吳老狗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，喉頭滾動了一下。
三寸丁重新趴回桌腳，尾巴有氣無力地掃了兩下地面。
二人又說起九門各家的盤口生意。
解九提了一句南門新開的賭坊，問吳老狗有沒有聽過底細。
“聽過，”吳老狗應著，“聽說東家是個生面孔，手底下倒養了幾個練家子。”
吳老狗的聲音活絡起來，話比方才多了不少。
解九端著空茶碗，起身。
“不打擾了，先回去。”
吳老狗也跟著起身，往院門外送。
三寸丁跟在兩人腳邊，尾巴搖得輕快。
走到院門口，解九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那隻小狗。
“對了，”他像是想起什麼，語氣隨意，“那案卷裡的刀法，倒是利落，當年到底是誰救了你，你要是想起來了，跟我說一聲。”
“好。”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慢慢響起。
解九沒再看他，目光落在院門外的街巷上。
“隨口一問，沒什麼。”他抬步往外走，“小狗，改日再聚。”
吳老狗站在原地，看著解九的背影一步步走遠，轉過牆角。
院子裡只剩下他和三寸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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