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座賓客裡，不少是城中有名有姓的太太小姐，目光大半都黏在臺上。
二月紅唱到一處轉身，水袖一甩，目光卻精準地掃過二樓那間帷幔。
492趴在望舒膝頭，小聲嘀咕：“這一眼，臺下少說有十幾個人在搶。”
望舒沒接話，指尖在桌沿敲了兩下。
一折唱罷，滿堂叫好聲四起。
望舒坐在包廂裡，也跟著拍了兩下手。
臺上二月紅收勢謝幕，目光在人群裡轉了一圈，最終落在那間包廂的方向。
戲間歇時，二月紅卸了水袖，上樓來陪坐。
他端起望舒面前的茶盞添了水，順勢坐下。
“前幾日幾個常來聽戲的客商湊一桌，閒聊時提了幾句。”
他語氣隨意，像是說著今日的天氣。
“近來解九爺倒是勤快，城裡幾處堂口，聽說都被他的人摸了個遍。”
望舒端著茶盞的手沒動。
“摸堂口做什麼？”
“說不清，”二月紅搖頭，“有人說是清查賬目，也有人說是找什麼人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反正這陣子，解府的人手在外頭走動得比往常多。”
“對了，”望舒狀似隨口，“吳當家近來如何？”
“老五？”二月紅想了想，“前些日子見他，倒比往常沉穩了不少，話也少了。”
“許是這陣子操心多了，性子倒磨出來些。”
望舒應了一聲，指尖在膝頭點了兩下。
二月紅看她半晌，沒再說堂口的事。
“舒舒，”他少見地用了這個稱呼，“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？”
望舒搖頭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
“無事，許是這陣子事多，乏了。”
二月紅沒再追問，只是替她把茶盞續滿，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一瞬。
“乏了便多歇歇，”他聲音放輕，“紅家班的門，什麼時候都給你留著。”
望舒應了一聲，目光落在臺下空著的戲臺上。
492蜷在她膝頭，尾巴尖動了一下，與她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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