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水鬼黃昏時，濃霧壓著礁石湧過來。
望舒站在船頭，白霧裡隱隱約約浮出第一個人影。
裹鹽垂頭，望著海面，一動不動。
又一個，又一個。
礁石上站滿了人。
張海樓原本還帶著調笑的臉陰沉了下來。
一個多時辰前，礁區碼頭。
張海俠先到，靠著木樁站著，目光在深水區來回游移。
海面上的漁船都已經收網靠岸，風從外海來，裹了曬魚乾的鹹氣。
張海樓踩著點來，手裡轉著一枚銅錢。
“東家呢？”
“沒到。”
話音剛落，望舒從碼頭那頭拐出來，身後跟著兩個洋行夥計。
張海樓往那邊看了一眼，打了個招呼：“呦，東家。”
望舒點了點頭，“走吧。”
三人上了小船，往礁區方向去。
海面浪不大，竹篙劃開水聲一下一下的，船晃晃悠悠的在海面上前進。
日頭還沒沉進去，天邊壓著一條橙紅的光，水線以下已經是深灰色的。
張海樓坐在船頭，側著身，讓海風吹著，神情散漫。
銅錢在他指間轉了好一陣，才開口。
“禮和洋行......”
他把這名號唸了一遍，往遠處礁石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我聽過這名號，這麼短的時間就能發展成這種規模，您手底下的人很能幹啊。”
望舒靠著船舷坐著，目光落在水線上。
“他們都是能力很強的人。”
張海樓換了個方向打探。
“之前主事那位雲掌櫃，是叫雲十八吧，我見過他一回，在廈門貨棧......”
他往望舒旁邊挪了挪屁股，頭湊到她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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