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裡臥著一個荷包蛋，蛋黃圓圓的。
三寸丁趴在他腳邊，聞著麵湯的味兒，喉嚨裡咕咕響。
吳老狗扒了一口面，分了一點肉給它。
解九瞅著那條狗，笑了笑，“這狗倒是會蹭吃的。”
“對了，”解九轉開話頭，“下月初聚會，碼頭還是茶樓，你定個地方。”
“碼頭吧，”吳老狗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“敞亮，人多嘴雜的話也好辨認。”
“初十怎麼樣？”解九想了想，“八爺那邊我去知會一聲。”
“行，”吳老狗應下。
“賬本也一併理一理，”解九補了一句，“到時候攤開說，省得來回扯皮。”
“早就理好了。”吳老狗笑了一下。
解九也笑了，“還是你想得周全。”
二人對坐喝茶，一時沒人說話，倒也不覺得尷尬。
晌午前，吳老狗起身告辭。
解九送他到院門口，沒再說什麼，只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小狗，”他叫住他，“以後有事，別自己扛著。”
吳老狗腳步頓了一下，沒回頭，應了一聲。
吳老狗抱著三寸丁，往家走。
日頭已經升高了，照得青石板路發白。
路邊賣早點的攤子，飄來一陣芝麻香。
三寸丁趴在他懷裡，眯著眼，曬得舒服，打了個哈欠。
吳老狗低頭看了它一眼，腳步慢了下來。
走到自家院門口，吳老狗回頭看了一眼解府方向。
院子裡，風把藤葉吹得沙沙響。
他推開院門，把三寸丁放到地上。
三寸丁蹬蹬蹬跑到牆根，蹲下來，曬起了太陽。
那盆肉糜還在原地，他端起來，倒進了三寸丁的食盆。
......
雲福進瞭望舒所在的廂房，腳步比平時快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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