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張海俠已經不知道手該放在哪裡了，他只覺得面上發燙，耳朵也發燙，偏生望舒還在他身後一直摸他後背。
望舒檢查完之後，伸手把他的衣服拉上去，“只是斷了幾根骨頭，不礙事，養一段時間就好了。”
張海俠閉了閉眼，生無可戀地憋出一個好字。
等張海樓把小船撐過來，望舒撐著他的胳膊把他帶上了船。
三人趁著夜色悄悄回到了小院。
小院的門從裡頭帶上，張海樓摸黑把油燈點燃。
望舒攙扶著張海俠坐在房間的床上，讓張海樓去 她房間的櫥櫃裡拿藥。
他進屋翻了翻櫃子，找出一卷繃帶和一小罐藥膏，拿過來放到張海俠旁邊。
“脫衣服。”
張海俠猶豫了一下把外衣解開，背對著望舒。
剛才在礁石上只是藉著月光用手大概確認了一下，如今在燈下看得更清楚。
右側有兩根肋骨斷裂，背上的肩胛骨也有輕微骨裂，皮下有一大片淤血，脊柱旁邊一大片青紫剛顯出來。
“這石頭要是再偏一點，你下半輩子就得在輪椅上坐著了，”望舒總算是知道這人腿上若隱若現的黑氣是怎麼回事了。
兩人聞言都是一陣後怕。
她把藥在掌心拍開，厚厚塗了一層，把繃帶接過來，在他身前繞了幾圈，調好鬆緊。
“好了，”望舒把手收回來，在布上擦了一下，“側臥，別壓受傷的那邊，最近一個月別用力動作。”
張海俠把衣服重新整上，轉過來點了一下頭，臉色還是發白。
張海樓在旁邊看著，嘖了一聲，“你這人，剛才頂著那些石頭的時候愣是一聲不吭。”
張海俠沒搭理他，他也知道這次是真的嚇到他了。
望舒把剩下的繃帶收起來，往張海俠手邊放了一下，“兩日之後換一次藥，還用這個包紮，自己扎不了讓他幫忙。”
張海樓立刻接過來，舉起來晃了晃，“放心，我手穩。”
“過來，我幫你處理一下胳膊，”望舒坐在燈下朝他招手。
張海樓聞言愣了一下，沒想到她注意到手臂上的傷口了。
他訥訥地走到桌子前，頗有些乖巧的伸出了那隻受傷的胳膊。
望舒小心的把藥膏塗抹在傷口上，“我這個藥是特製的，剛塗上會有些發熱，你和他一樣，兩天換一次藥，不方便的話叫我。”
他就這麼盯著望舒包紮的動作，不知想到了什麼，忍了忍沒忍住，開口道。
“就......剛才那個，”他用沒受傷那隻手比劃了一下，“你殺人那個動作真帥啊，這也是防身的功夫嗎。”
望舒沒理會他的促狹，而是看著他的眼睛，認認真真的回答他，“是的哦 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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