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過的人看到他站在門口，笑著打招呼：“江大爺，吃了沒？”
江老頭扯了扯嘴角，一邊笑著回話，一邊朝外面走去。
不知不覺，就走到了弟弟家門口。
門口是一片冷清，連一張白紙都沒有掛。
江老頭看到愈發難受。
腳下的步子像是生根了似的。
怎麼也抬不起來。
站在門口看了良久。
久到有個路過的鄰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，他都沒察覺。
又轉身往回走去。
再次來到自家門口。
卻也是不敢進去。
一陣風吹過來，貼著地面捲起幾片枯葉。風灌進他的領口，涼意順著脊樑骨往下走，他打了個哆嗦。
江老頭茫然地看著周圍。
明明來之前都計劃好的，一切都按照他想的來的，怎麼就演變成了這樣。
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從胸口湧上來，堵在嗓子眼。
江老頭忽然覺得很累。
肩膀垮下來，腰也佝僂下去，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。
一步一步地朝著屋後走去。
那裡有一小塊空地，堆著些沒劈完的柴火。
終於一屁股就坐了下去。
靠著牆壁，目光呆滯地看著遠處的林子。
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呢？
明明今天之前，他還是人人羨慕的軍官他爹。
大兒子給錢，小兒子在身邊伺候，怎麼一夕之間突然就流落到現在的場景了呢！
他就那麼看著，腦子裡亂成一鍋粥。
江老頭閉上眼睛。
腦子裡翻來覆去的，是江振國轉身離開時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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