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振國偏過頭，嘴唇擦過她的發頂，沒有用力，也沒有躲開。
吳桂英的呼吸停了一拍，然後慢慢落回去，比之前更輕、更穩。
她閉上了眼睛。
那盞燈亮了很久才關。
第二天，江振國睜開眼睛，入目是吳桂英的後背。
她背對著他睡在他懷裡，被子捲走了大半，露出一截肩胛骨的弧度，洗的發白的睡衣因為翻身而皺起，後頸那截皮膚在晨光裡泛著細碎的光。
他看了兩秒，伸手把被子往她那邊拽了拽，蓋住她的肩膀。
動作很輕，但吳桂英還是醒了。
她翻了個身，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沒說出來。
過了幾秒，她才揉了揉眼睛，伸手很是自然的搭在他腰上，“······你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兩人睡在一個枕頭，誰也沒動。
晨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被子上，有一粒灰塵在光線裡慢悠悠地飄著。
吳桂英的睫毛在光裡顯得很長，微微顫動了一下，像蝴蝶的翅膀。
江振國盯著看了兩秒，然後伸手，把她臉頰邊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。
吳桂英沒躲，耳朵尖紅了。
“還早。”江振國收回手，“再睡會兒。”
吳桂英“嗯”了一聲。
難得完全沒有起床的想法。
只想一首這樣，躺在自家男人懷裡。
抬眸認真的看著他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往前挪了挪，把腦袋縮排他懷裡，兩人之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的距離。
江振國沒動，任由她靠著。
窗外的鳥叫了一聲，又一聲。
江振國沒有一點睡意。
也沒有一點想要起床的想法。
外面隱隱約約傳來鄰居的動靜，有人倒水，有鏟子碰到鍋沿的聲音。院子裡有雞在叫。
這些聲音很遠，又很近，像是從另一個世界裡飄過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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