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急著走，小友。”
那虛影沒有開口，聲音卻直接在妘易靈識中迴盪。
“老夫沒有惡意，或者說老夫的惡意，你躲不掉，不如聽完。”
妘易穩住了心神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將靈識維持在晶體邊緣，隨時準備撤退。
陸淵的真靈似乎笑了一下。
“你一定很好奇，老夫為何會在這裡，又為何還‘活著’。”
他的聲音不疾不徐，帶著一些得意，“說來話長，老夫長話短說吧。”
“老夫困在紫府三千年，躲在福地中不敢現世，可又始終無法叩開元神之門。
元神之道，需要向天地證明你的道可行，老夫想了很久，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，煉化整座九霆福地，將其本源與自身融合，以此為跳板，晉升元神。”
“但福地的控制核心在宗主手中。按照九雷宮的規矩，雷池只傳宗主，宗主退位擔任太上長老便不能插手福地。
當代宗主鄭觀也是個雄才大略之輩，絕不可能同意老夫毀掉福地根基。
於是，老夫做了一個決定。”
“引外敵。”
“橐蜚一族與九雷宮積怨已久，橐蜚妖王也卡在紫府巔峰，同樣渴求晉升。”
“它需要的不是福地本源，而是‘噬雷’。”
“吞噬九霆雷池中所有的雷霆，以此向天地證明它的道。”
“老夫暗中與它通了訊息，告知九霆福地的破綻，約定各取所需，老夫要福地，它要雷池。”
“事情如老夫所料。橐蜚傾巢來攻，九雷宮拚死抵抗，鄭觀果然不肯坐視福地淪陷，他自爆了福地根基，那一爆，炸死了無數橐蜚，同時也再次重創了橐蜚妖王。”
“而老夫在之前便假死脫身，等鄭觀引爆福地後，趁亂將真靈潛入雷池核心。”
“鄭觀魂體已殘，無力掌控雷池，老夫便順理成章地住了進來，等待時機煉化福地。”
“說到這裡，陸沉淵的虛影頓了一頓，聲音中多了一絲苦澀。”
“但老夫沒算到兩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橐蜚妖王根本不想與老夫合作。它的真正目的是殺絕所有九雷宮修士，吞噬整座福地，以圓滿之姿晉升元神，它從始至終都在騙老夫。”
“第二，九雷宮的修士，比老夫想象中悍勇太多，他們拼到了最後一刻，硬生生打爆了妖王的軀體。”
“妖王雖然沒死，它的目的也落空了，最後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在福地中沉睡養傷。”
“所以老夫就這樣等了下來，等了一萬多年？兩萬多年？老夫記不清了，雷池中的時間過得模糊，老夫只能數著雷霆本源的增長，一年又一年。”
陸淵的目光落在妘易身上，那雙幽藍色的虛眼忽然變得神氣起來。
“直到你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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