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兩件大事彈指一揮間，半月光景已然走遠。
閉關調息了半月，筋骨重塑洗髓伐脈，凡俗濁氣盡數排盡，皮肉凝實。神魂澄澈，靈感暴漲，境界徹底紮根穩固，再無虛浮之感。
回想半月之前，自己尚是肉身凡胎的稚童，不過短短數日便叩開超凡仙門，一日感氣，三日養氣。
此刻妘易半倚在書房軟榻之上，指尖漫不經心地翻看著一卷無名道經，目光落在書頁上，心神卻早已飄遠。
修為已然臻至養氣圓滿，前路橫亙著兩條截然不同的修行岔路，正待抉擇。
其一，順勢破境，踏入煉氣。以他如今展露在外的修行資質，一路橫推境界不過是水到渠成，用不了許久，便能穩步登頂煉氣，前路一片坦蕩。
其二，暫壓破境之心，潛心蘊養體內道種。只是此法耗時難料，吉凶未定，沒有半分定數。
選擇數值，層層破鏡，前路難料。
選擇機制，一時斂勢，來日璀璨。
妘易指尖微頓，心中權衡思忖之際，忽然起身，抬手取過一隻乾淨茶盞，置於榻桌對面，徐徐斟滿一杯溫熱清茶。
不過片刻，門外便傳來一陣輕快又熟悉的腳步聲，由遠及近。
人還未進門，爽朗的聲音便先一步闖了進來：
“小十！你居然在書房，我還以為你又窩在符室或是丹房擺弄那些東西，害我白白找了好半天！”
話音落，門被一把推開，妘晏大步跨進門內，半點不見外，徑直坐到榻桌對面，端起剛斟好的熱茶，仰頭咕嘟一口飲盡，暢快地舒了口氣。
妘易抬眸瞥他，語氣淡淡：“這是我的庭院，我想待在何處，莫非還要先稟明九爺？”
妘晏撓撓頭，嘿嘿一笑，眉眼間滿是親暱憊懶：“哪能啊！我這不是太久沒見你，心裡惦記嘛。”
“少來這套。”妘易拆穿得毫不留情，“半月前你才來過，算什麼許久不見。”
妘晏摸了摸後腦勺，乾脆跳過這個話題，身子微微前傾，一臉關切地問道：“對了小十，你這半月修行進展如何？要是遇上難處，儘管跟哥哥說，哥哥給你指點一二。”
“尚可，略有幾分進步。”妘易語氣平淡，半點不露鋒芒。
“嗯，這樣就好。”妘晏聞言點點頭，臉上不自覺露出幾分倨傲，沉聲叮囑，“修行一事最忌急功近利，根基才是重中之重。
萬萬不能像外面那些無根無基的散修泥腿子，只顧著追求境界速成。
全然不顧底層根基，到頭來白白荒廢光陰，連區區煉氣境都要困上一輩子。”
聽到老九說的話，感覺有被冒犯到，妘易眉梢微挑，眼底掠過一絲玩味。
妘易似笑非笑地看向他：“稀奇了。我們九爺這是從哪兒學來的新鮮詞？‘泥腿子’，可不是我們該說的話。
你自小半步未出府，下人也不敢亂嚼舌根，莫非，是你偷偷跑出去了？”
妘晏臉色驟然一緊，慌忙扭頭往門外瞟了兩眼，確定四下無人，才收回目光，一臉心有餘悸地壓低聲音：
“小十，你可別胡說！沒有父親母親允准，我哪敢私自出府？要是被母親知道，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！”
“既沒偷跑出去，你這般心虛做什麼？”妘易步步緊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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