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樂山聲音低沉，一字一句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。
“發現得早，封鎖及時，目前確認遇難的有三百餘人，道鬼還在封鎖區內，沒有擴散。”
“禁法司的人手不夠用？”
許樂山搖了搖頭，這次不是。
“禁法司的三次破限修士已經到位，今晚就能動手解決道鬼。”
許樂山頓了頓，抬眼看著妘易：“我來找你，不是為了讓你去殺道鬼。”
妘易明白了。
“那些死者。”
“是。”許樂山點頭，聲音又沉了幾分，“松溪鎮不比安平坊修士多，鎮上多是普通的百姓，那三百餘人的靈魂等不及了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我想請你超度他們。”
妘易沉默了片刻。
許樂山見他沒應聲，苦笑了一聲：“你也知道，普通人死後，魂魄最多逗留人世間七天，七天後便會消散。
以前沒有人能為他們超度，也根本超度不了，現在你來了。”
他看著妘易，目光誠懇。
“我見識過你做的事。”
“那些殘魂顯形。超度往生的場面，我這輩子都忘不了。”
“松溪鎮的百姓，不該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沒了，至少讓他們走的時候，有人送一程。”
院中安靜下來，靜得能聽見簷角風鈴偶爾的輕響。
妘易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頭看著石桌上那片枯黃的落葉，腦海中浮現的是那夜銀白色的光河，那些彎腰行禮的殘魂，那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說出的無聲的“謝謝”。
“可以。”
許樂山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，像是卸下了一塊石頭。
“道鬼由禁法司的三次破限修士解決，你不需要動手，等道鬼被斬殺。殘魂散落之時，你只需”
“我知道怎麼做。”
妘易打斷他，“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“現在，松溪鎮的封鎖已經維持了一夜，拖得越久，變數越多。”
妘易站起身和許樂山出了門，隨手將院門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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