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巷一時間安靜得詭異。
隱鬼在十丈外重新凝聚了形體，灰白色的虛影比之前淡了一些，眼中中的灰白眼球微微閃爍了一下，像是在打量這些突然出現的對手。
然後，它動了。
這一次不是襲擊妘易，而是徑直撲向正前方的一名道兵。灰白色的霧氣化作數道觸手，從不同的方向同時抽向那道黑影。
道兵沒有躲避。
它甚至沒有移動腳步。
長刀斜斬，刀光在空中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，精準地切開了迎面而來的三道霧氣觸手。
與此同時，另外兩名道兵從兩側同時出刀，刀光交織成一張網，將隱鬼的整個虛影籠罩其中。
隱鬼的身體被刀光切開了數道口子，灰白色的霧氣從切口處湧出，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。
它立刻散去了形體，化為一團沒有固定形狀的霧氣，試圖從刀網的縫隙中鑽出去。
但那五個道兵的配合天衣無縫。
每當隱鬼化霧遁走，就有一把長刀封住它的去路；每當它重新凝聚人形，就有至少兩把刀同時斬向它的核心。
無論它怎麼變化。怎麼隱匿，這五個道兵都能準確地鎖定它的位置。
高遠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的法眼甚至捕捉不到隱鬼的氣息，這些道兵憑什麼能精準地判斷它的每一次移動？
“它們不是靠感知。”
妘易的聲音在街道中響起，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它們吞噬過道鬼，對道鬼有天然的感應，隱鬼的隱匿瞞得過靈識，瞞得過法眼，卻瞞不過獵食者。”
說著，他抬起右手，五指微微張開，朝著隱鬼的方向輕輕一握。
五個道兵的動作立刻變了。
不再只是攔截和攻擊，而是有意識地將隱鬼的活動範圍向內壓縮。
它們的站位構成了一個無形的包圍圈，每一次出刀都在將隱鬼逼向更小的空間。
隱鬼瘋狂地衝撞，試圖撕開一個缺口。但它每一次衝擊都會被至少兩把長刀同時封堵，刀光斬在它的虛影上，帶走一縷霧氣，留下一道難以癒合的切口。
它的活動範圍在縮小。
灰白色的虛影越來越淡，邊緣的潰散速度越來越快，連胸腔中那枚道基的光芒都變得黯淡了許多。
它已經不再主動攻擊，只是在那個越來越小的圈子裡來回遊走，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。
妘易收回了手。
他從取下發間的陰陽索，不緊不慢地將雙眼矇住，在腦後繫了一個結。
許樂山一怔：“道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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