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邏計程車兵皆是訓練有素之輩,見到謝忱璟等人,目不斜視地抱拳行禮。
謝忱璟頷首回應,士兵們起身後,繼續巡邏。
行至校場時,秦校尉正在訓練麾下的兵士,姜綰鳶停下前行的腳步,注目許久。
見她看得出神,謝忱璟俯首笑著問道:“小郡主,想什麼呢?”
姜綰鳶微微仰頭,溫聲道:“這些兵士並非朝廷中人,可他們卻為了大縉的子民與戎狄搏殺。”
“若非有他們,父親母親在邊境難安,大縉的子民也難得安枕。”
“聖上會記得他們的功績,大縉子民也會記得他們的英勇。”
這是姜綰鳶來岑州後,第一次談論與朝堂有關之事。
說起江山社稷、黎民百姓時,她明眸澄澈,不染雜質。
說起這些浴血奮戰的將士時,她目光真摯,毫無高高在上之姿。
這樣美好的女子,讓人真的願意去相信,她口中之言,絕非流於唇齒,而是發自內心。
此刻的她,不僅是謝氏的兒媳,更是大縉的郡主。
她來到這,從來都不只是為了一樁姻緣。
而是為了結兩姓之好,固朝堂安穩,護百姓安樂。
得遇到與之並肩之人,是意外之喜。
謝忱璟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愈發滾燙,漆眸漸深,心絃亦被撥動。
武將抵禦外敵,文臣穩固朝堂,相輔相成,缺一不可。
可歷朝歷代,多重文輕武。
文官死諫可名垂千古,武將死戰則視為尋常。
彷彿人命,也可分為三六九等。
可這些將士哪個不是爹孃生養的,他們的性命亦該被人珍視。
他握緊了她們交握的手,正色道:“阿鳶所言,猶如日月星辰,足以光耀西方。”
她抬首,他垂眸,眸光相撞,是同樣的心懷坦蕩、秉性仁善。
秦校尉越過大半個校場,朝著他們一一抱拳行禮。
到姜綰鳶時,秦校尉抬首看向謝忱璟。
他雖未見過長寧郡主,可看著將軍與之相握的手,便可知這是他們的將軍夫人。
只是,他不知該喚郡主,還是該喚將軍夫人。
“長寧郡主。”謝忱璟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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