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婦人的聲音漸弱,姜綰鳶的耳邊只餘身後之人的呼吸聲以及嗚嗚風聲。
騎在馬上,她手中沒有任何可以抓握之物,只得將身子愈發靠向他的懷裡。
偏偏他胸前的溫度越來越燙,若非隔著衣物,怕是要燙傷了人。
“謝忱璟,你騎慢些,我有些怕。”
她從小便喜歡馬兒,外祖母和舅父卻不許她學。
偶有幾次騎馬,還是秋獵之時,她坐在馬上,皇兄們輪流幫她牽馬。
“你膽子這麼小,怎麼學騎馬?”他調侃的聲音自頭頂傳來,接踵而來的還有胸膛的震顫。
雖是這麼說,但他卻還是拉了韁繩,放慢了速度。
被他調侃,她負氣的往前挪了兩下,卻被他一把帶了回去,“別亂動,你不怕摔下馬啊?到時候斷了腿,傷了臉,你哭都來不及了。”
“你不會讓我摔下馬的。”她語氣篤定。
“這麼相信我?”他眸色微動,薄唇抿起。
她點了點頭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從他的視線看去,能看見她被風吹得有些散亂的鬢髮。
毛茸茸的,很可愛,就像她這個人一樣。
“那些禮物你準備了很久吧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謝忱璟收回目光,隨口道:“不過三五日便備好了,你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她知道他在騙她,光那些傷藥便不是三五日可以備好的。
“那是你的心意,我如何能不放在心上。”
聞言,他的耳尖又紅了。
他不說話,她便要回身去看他的神情,卻被他困在懷裡,動彈不得。
“別鬧,一會真的掉下去了。”他的聲音比往日低了幾分,似妥協,更似認栽。
他承認,她的每句話都能輕而易舉地撥動他的心絃。
他對她,生出了從未有過的歡喜之情。
就像那份回門禮,是他接到賜婚聖旨就開始準備的,那是身為丈夫理應為妻子準備的。
而那隻信鴿,卻是他特意為她準備的。
原以為自己準備的已經足夠,可在見到她的那一刻,卻覺得遠遠不夠。
“謝忱璟,你不要去聽外面的那些聲音,你真的很好。”
她的聲音很小,但他還是聽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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