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綰鳶嗔了他一眼，哼道：“謝忱璟，你是我見過最口是心非的人。”
被她看穿了真面目，他有些不自在的揉了下泛紅的耳尖，故作兇惡地說道：“趕緊上馬車。”
他雖裝得很兇，但她卻並不怕她。
她繞過他，走向那匹紅鬃烈馬，它通體毛髮泛紅，只有兩個耳朵上各有一小撮白毛。
許是察覺到陌生的氣息，它粗壯的四肢緊繃，雙耳豎起，朝著姜綰鳶昂首側目。
卻在看見她的剎那，卸下防備，垂下腦袋，發出“呼嚕呼嚕”的叫聲。
她有些欣喜地去摸它耳尖上的白毛，回身道：“謝忱璟，你的馬好溫順啊，它叫什麼名字啊？”
他看著垂著腦袋任由姜綰鳶摸的馬，冷哼一聲，沒好氣地回道：“十三。”
聽到主人的聲音，十三明顯有些興奮，發出歡嘶。
“為何叫十三啊？是它的生辰嗎？”她低喃出聲。
謝忱璟沒說話，垂眸看向自己手上的薄繭。
十三，不是它的生辰。
他第一次上陣殺敵時，它陪著他斬了十三個敵軍，其中還有兩名將領。
看著她對著十三愛不釋手的模樣，他眉心蹙起，道：“這麼喜歡馬兒？”
“喜歡，但尤其喜歡十三，因為它像你。”她的聲音微揚，帶著歡喜與雀躍。
謝忱璟倏然凝眸，目光聚在她的身上，眸中笑意漸起。
她說，她尤其喜歡十三。
她說，十三像他。
所以，她尤其喜歡他......
“謝忱璟，你教我騎馬，好不好？”她回眸望著他，髮髻間的金絲纏枝蝴蝶步搖隨之顫動。
看著她眸中期盼的神情，他點頭應道：“好。”
見她笑彎了眼睛，他也不自覺的揚了唇角。
她坐在馬車內，支著手臂倚在窗邊，透過半開的窗牖看向車外。
同上京一樣，岑州的長街上也是小攤雲集之處。
與上京不同的是，這裡的人似乎比上京更爽朗一些。
攤主的臉上皆揚著熱情的笑意，客人討價還價時也都精神十足。
攤販前，時而傳來幾聲相似的對話。
“老闆，便宜點，不賣我可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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