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中離開,屋內便只剩下周家人。
周知灝已經漸漸清醒過來,他看見周知漵站在屋內。他情緒瞬間激動,掙扎著往榻裡爬,剛包紮好的傷口又滲出了血。
“灝兒,你別動啊,小心傷口......”秦姨娘近前安撫,周父也焦急地上前。
“父親,母親,他想殺我啊!他真的想殺我啊!”周知灝一邊躲,一邊指著周知漵喊叫。
秦姨娘聞言,瞬間哭了出來,她轉頭道:“大公子,我知道你看我們母子不順眼,可你有什麼氣衝著我來,灝兒畢竟是你的親弟弟啊,你怎麼能對他下死手啊。”
“周知漵,我怎麼生了你這個逆子,你還有沒有半點人性!”
周父剛抬起手,便被周知漵輕鬆抓住,隨即輕輕一推,周父便踉蹌著後退。
撞到圓桌時,茶盞應聲而碎,茶水四濺開來。
“周知漵,你敢對你老子動手!”
周知漵雙手環臂,倚在門口,“有何不敢?”
“父親,你知道你的好兒子今日都做了什麼嗎?”
“他啊,大庭廣眾之下,無緣無故對著一個小夥計拳打腳踢。”
周父聽後,不以為意,反而質問道:“就為了一個小夥計,你就幫著謝忱璟把你親弟弟傷成這樣?簡直可笑!”
周漵面色愈加發冷,這一家子徹底沒救了,自尋死路。
“是啊,就為了一個小夥計,那又如何?”
“混賬!我現在就去謝家問問,他們謝家就算權大勢大,便能如此欺負人嗎?”
看著只說不動的周父,周知漵嘲諷一笑,他這位好父親向來如此,懦弱無能又欺軟怕硬。
“父親,你要去興師問罪的時候,記得連長寧郡主一起問罪。或者,您去北境問罪一下長公主殿下?當然,您也可以直接進京告御狀。”
周父明顯被他的話砸蒙了,此事與長寧郡主有何干系?
“周知漵,你把話說清楚。”
周知漵冷著聲音說道:“問問你的好兒子,問問他都做了什麼好事。”
周父看向周知灝,周知灝蜷縮在牆角,搖頭否認道:“父親,我不知道那是長寧郡主,我以為是謝忱璟在外......”
“啪!”還不等周知灝說完,周父便上前狠狠給了他一巴掌,怒罵道:“你個蠢貨!你知不知道那長寧郡主是誰?那是長公主殿下的獨女,太后和聖上將她寵得無法無天,你連她都敢招惹?你不想活了嗎?”
周知灝已經被打懵了,秦姨娘也被嚇得不敢說話。
周父轉身朝著周知漵道:“還有你,你既知道那是長寧郡主,為何不攔著你弟弟?”
周知漵笑了一聲,眸子卻冷得發寒。
老子欺軟怕硬,兒子仗勢欺人。
這一家子,簡直蛇鼠一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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