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州府內院。
“覃楹雪,我再問你最後一遍,你是寫還是不寫?”
“好,你不寫是吧,那我就打到你肯寫為止!”
李澍青仰頭將酒罈裡的烈酒盡數灌入口中,揚手將酒罈狠狠地擲在地上,瓷片碎裂迸濺。
一塊極為鋒利的碎片徑直劃破覃楹雪的手腕,鮮血瞬間染紅衣袖,她卻連眉頭都不曾皺起。
他踉蹌著去取架子上的鞭子,碎裂的瓷片被他踩得咔嚓作響。
他轉過身揚起鞭子,卻發現覃楹雪正靠在榻邊發笑。
她髮髻凌亂,手腕染紅,眉眼間卻帶著倔強。
“你笑什麼?”李澍青被她笑得心底發毛。
她不說話,只是看著他笑。
笑著笑著,她迅速拾起一塊碎瓷片抵在脖頸上。微微用力,鮮血便順著纖細的脖頸蜿蜒而下。
“覃楹雪,你做什麼!你瘋了嗎!”看著那抹刺眼的紅,李澍青的酒意瞬間被嚇得醒了幾分。
見他面露慌亂,覃楹雪冷笑著發問,“李澍青,你口口聲聲說想讓我去死,那你現在又在怕什麼?”
對上她眸中決絕的神情,李澍青竟慌張的移開眼神,不敢再去看她。
“我若是死了,我的父親母親便不會再用數萬兩銀子,去平你家的賬,那你的父親還會對你青眼有加嗎?”
“你閉嘴!”李澍青惱羞成怒。
門口倏然傳來敲門聲,他暴喝出聲,“給我滾遠點!”
“李澍青,若沒有我覃家,你在你父親眼裡什麼都不是。”
李澍青被刺激得雙眼發紅,怒不可遏,卻不敢輕舉妄動。
敲門聲再次響起,他一把甩掉手中的鞭子,快步走到門口。
房門開啟,他臉上帶著醉意與狠色,“誰!想死嗎?”
看見是馮氏時,他羞辱道:“大晚上的,你不好好伺候我父親,跑到我院子裡做什麼?勾引老子還不夠,還想勾引兒子,是嗎?”
“我不是我父親,我不吃你這這套,裝腔作勢!”
馮氏也不惱,面色溫柔,輕聲勸道:“岑州雖偏遠,可這有謝家坐鎮,如今又來了個得寵的郡主。”
“你便是心中再有氣,也不能再像在青州一般胡為。”
“長此以往,若真的傳揚出去,莫說你父親的仕途,便是李家的富貴怕是也將不保。”
“怎麼?真把自己當成這知州府的女主人了?”李澍青冷笑一聲,抬手指向倒在地上的覃楹雪。“你也不瞧瞧你自己是什麼德性,你同她都是賤人!”
馮氏面色一頓,隨即揚起笑意,她壓低聲音道:“我是什麼樣的人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可以幫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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