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昏迷令牌一齣,李德顯頃刻間氣焰頓消,慌慌張張地俯身跪地,垂首時汗珠落地,顫聲道:“微臣知錯,微臣冒犯郡主,罪該萬死。”
姜綰鳶微微揚手,兩名衙役入內,一左一右牢牢地控制住李澍青。
“父親,你不管我了嗎!我可是你的親生兒子!”
李澍青嘶吼出聲,跪在地上的李德顯已然自身難保。
他垂著腦袋道:“澍青,做錯了事就得認罰,為父身為知州,不能包庇於你。”
李澍青一愣,旋即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仰起頭不管不顧地大笑出聲。
良久,他眼神狠厲地看向李德顯,彷彿蟄伏在大山深處的毒蛇,此刻正吐著信子。
“父親,你是不是忘了你這個知州是怎麼當上得了?若不是因為我娶了覃楹雪,你此刻怕還是那個遭青州百姓唾罵的青州通判。”
“如今,瞧著我沒用了,便想著一腳踹開?父親,你好狠的心!”
“逆子,閉嘴!”
李知州咬牙切齒地打斷他,生怕他再說些旁的話。
都到了這個時候,李澍青自然不肯再聽他的。
若是真捱了那一百二十杖,莫說是全須全尾地回來,他怕是連命都沒了。
“郡主,你放過我,我便告訴你這件事的主謀是誰。還有,我父親有一個賬冊,裡面都是些......”
“閉嘴!”李德顯起身,大步衝到李澍青面前,抬手便是毫不留情的一個耳光。
李澍青被打得偏了頭,他冷笑一聲,淬掉嘴裡的血,抬起頭,壓低聲音道:“父親,您若是不救我,咱們全家便一起死。”
最後,李澍青被帶走了,李德顯和馮氏被分別看管起來。
而那些候在院裡的夫人和郎君,回家時皆是一頭霧水。
他們只知道李家少夫人失蹤了,李家公子卻被下了大獄,便是連知州府都被圍了。
無人知道,謝家回府的馬車裡多了一個人......
入夜,棲鳶閣。
東偏房,覃楹雪面色蒼白的躺在榻間,雙目緊閉,昏睡不醒。
年長的郎中正在為她搭脈,隨著時間的推移,郎中眉間的神色愈發凝重。
大約一盞茶的時間,郎中長嘆一聲,收回了搭脈的手,仁善的臉上流露出幾分不忍。
姜綰鳶上前,溫軟的聲音裡帶著急色,“郎中,她的身體如何?為何一直昏睡不醒?”
郎中回身應道:“這位娘子手臂上的傷都是些外傷,有些是陳舊傷痕,瞧著得有兩三年了,應是照料得當,已無大礙。”
“可其餘的傷,卻皆是近一年來所致,瞧著怕是連藥都未好好擦過,如此反覆,已有瘡瘍之象。”
“再加之有人給她用了過量的安神藥,她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,才才高燒不退,昏迷不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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