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閉嘴!”他額角青筋暴起，面目愈發猙獰。
“覃楹雪，你就是個心思惡毒的女人，若不是因為娶了你，我也不會被旁人恥笑!”
“如今，你又來害我，你就不怕夜半時分，我母親的魂魄來尋你算賬嗎？”
覃楹雪靜靜地看著他，他頂著與年少時別無二致的面容，卻說著背道而馳的話。
姑母過世時，他獨自一人守在欞前，他說，“楹雪，我只有你了，求你不要像母親一般離開我。”
世人皆說，人心易變。
可也許變得從來都不是人心，而是那張花言巧語的唇說出了藏在心底的真話。
她不會告訴他，她兩年前去淮河縣，是為了尋一位會做雲片糕的阿婆。
他這種人，不會愧疚，只會踐踏旁人的真心。
不過，她不在意了。
因為，她自由了。
覃楹雪唇角掛著笑意，將和離書收進懷裡，轉身奔向光亮的方向，任憑他如何嘶吼也不再回頭。
一日之間，岑州徹底變了天。
新任知州上任不足三月，便被下獄。
往日，門庭若市的知州府，此刻一片蕭條。
知州府主院內，房門半開，透過微弱的光亮，可以看見一抹纖弱的身影，背身而立。
房門從外面被推開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終於輪到我了……”屋內的女子轉過身來，低喃出聲。
姜綰鳶看著她，低聲開口，“我該叫你馮柔還是趙婉？”
聽到久違的名字，馮柔搖首輕笑，笑聲裡帶著自嘲，“趙婉啊，八年前就死了。”
她摸索著行至桌旁，藉著由窗牖透過的微弱月光，點燃燭火。
燭光一晃一晃的燃起，照亮了她的面容，也映出了她眼裡的疲倦。
她倚坐在桌案旁，抬首望向姜綰鳶，“長寧郡主，多麼尊貴的身份啊。若你不來這偏遠的岑州，興許我這輩子都沒機會再見到你了。”
“兩年前，青州淮河縣，你見過我，對嗎？”
聞言，馮柔笑了笑，這上京的郡主可真厲害，難怪她鬥不過她。
她啊，輸得徹徹底底。
馮柔沒有回答她的問題，晃了晃眼前的燭臺，蠟油順著燭臺滑落，她抬眼問道:“我有一個故事，你想聽聽嗎？”
“你說。”姜綰鳶走上前，在她的對面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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