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在上京之時,縉帝和溫皇后每年都會給姜綰鳶慶祝生辰,賞賜更是多到數不勝數。
今年的生辰禮,是一道聖旨。
一道亙古未有,令世人驚詫的旨意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長寧郡主姜綰鳶果然仁善,膽識兼具,素有明辨是非之能,常懷體恤萬民之心。今特許監察之權,稽查岑州官員,監管岑州諸事,欽此!”
這一次,不是珠翠金銀,亦非姻緣噱頭,而是切實的權利。
前有溫嘉長公主統領千軍,後有長寧郡主監察公務。
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道下,這兩道旨意,似乎悄然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旨意傳入京中,不出意外地引發了一場軒然大波,朝臣頻頻諫言,百姓竊竊不斷。
天子一句,“朕心己決,絕無更改。”,便將天下的悠悠眾口堵得嚴嚴實實。
……
岑州昨晚剛剛下過一場大雨,推開窗牖,泥土與青草混合在一起的青澀氣味撲面而來。
姜綰鳶穿了一身紅色勁裝,未施粉黛,眉烏唇豔,愈發襯得人明媚嬌豔。
謝忱璟今日要帶她去謝家軍營騎馬,與之同行的還有阿妤。
她倚在妝臺前,手中拿著新買的話本子,看得津津有味,等著月纖給她挽發。
月纖向來手巧,不管是多麼複雜的髮髻,都能梳得極好。
此刻的月纖卻一雙抓著梳篦,一雙拿著髮帶,面露愁容。
她往日給郡主梳得都是女子的髮髻,以好看為主。
可今日郡主是要去騎馬,這髮髻便該以輕便和牢固為主,最合適的便是男子的高馬尾。
男子髮髻看似簡單,實則要做到鬆緊適宜,既不能拉傷頭皮,也不能輕易鬆散。
一時間,她倒有些不知從何處下手。
見月纖久久沒有動作,姜綰鳶趁著翻頁的間隙,垂著腦袋輕聲催促道:“月纖,發什麼呆啊。”
坐在桌旁的謝忱璟輕笑一聲,默不作聲地上前接過梳篦。
動作熟稔地挽起她的長髮,固定好髮髻後,還不忘給她繫了一條綵帶。
綵帶束在馬尾上,格外的靈動。
“小郡主,可還滿意?”他俯下身體,貼著她的耳畔笑著低語。
聽見他的聲音,姜綰鳶嚇了一跳,連忙合上手中的話本子,偏過頭嗔他,“謝忱璟,你不許看我的話本子。”
謝忱璟輕嘖一聲,一張俊臉又往前湊近了些,輕輕捏了下她瑩潤的雪頰,挑眉道:“小郡主,話本子能有你好看嗎?”
見雲染和月纖背過身偷笑,姜綰鳶面頰微燙,素手攀上他的勁腰,指間微微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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