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說精通，只是略知一二。”
姜綰鳶笑了笑，倒不是她謙虛，只是當年教過她的太醫院院使在致仕前，曾老淚縱橫的求她。
求她日後若闖出禍來，千萬別提他。
謝忱鈺微微頷首，笑著應道:“三弟妹還真是學識淵博，既能坐堂審案，又知曉醫理。”
“綰綰，你真的好厲害啊，若我是男子，定要與三弟爭上一爭的。”
蘇令妤說完，心虛地挑開一角車簾，見謝忱硯離得尚遠，才稍稍放下心來。
若是被他聽見，又該訓她了……
看著蘇令妤的小動作，姜綰鳶掩唇輕笑，心裡那股遠離親人的憂傷也跟著消散了幾分。
她挑起另一角車簾，目光落在前方挺拔不羈的高大身影上，系在高馬尾間的飄帶隨著他策馬的動作飛揚。
而與他並肩的另一道身影，身姿如松，縱使策馬而馳，也不見半分懈怠。
“大嫂，大哥年少時也這般端肅嗎？”姜綰鳶小聲問道。
京城的郎君雖也多以端方儒雅約束己身，卻也甚少見如謝忱硯這般嚴苛之人，片刻都不肯鬆懈。
蘇令妤放下車簾，沉思片刻後，似想到了什麼有趣之事，唇角翹起一抹明顯的弧度，俯首在姜綰鳶耳邊笑著低語。
謝忱鈺端坐在一旁，原想裝作聽不見，奈何蘇令妤越講越興奮，聲音也漸漸收不住，偶爾露出幾句。
憑著這幾句隻言片語，謝忱鈺便己猜到她所述何事。
回想起少時之事，謝忱鈺溫潤的面容險些繃不住。
那是大嫂在謝家學堂時，父親留過一篇課業，課業為“君子慎獨。”
一眾學子所交課業，多以“君子慎獨，不欺暗室”，“君子慎獨，守心自持”為論述。
只有他大嫂，別出心裁。
往日連寫一頁都得他大哥教導，那日竟洋洋灑灑寫了整整三頁。
整整三頁……他大哥的壞話。
倒也不能算是壞話，只能說每一句都不算好話。
卻也，也並非假話。
例如，不苟言笑，像夫子。
古板嚴苛，像老父。
……
父親問她，她所寫與“君子慎獨”有何關係？
她答，君子慎獨，應恪守本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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