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的第一道防線白送了。”
三人繼續前行。穿過那條幹涸的河道後,前方的地形開始有了變化——暗灰色的碎石地面變成了大塊大塊的黑色石板,像是被人鋪過。石板縫隙裡滲著暗紅色的液體,氣味像是鐵鏽和腐爛的草木混在一起,又腥又澀。
宋白虹停下腳步,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紅色液體,眉頭微皺:“血。”
“誰的?”
“魂血。被煉化過的鬼卒神魂殘留物,用來加固陣法的。”宋白虹說,“宋銑把幽冥大殿附近的地面全部鋪了這種石板。”
何平安蹲下用手指沾了一點紅色液體,指尖混沌金焱一閃,那滴魂血瞬間蒸發成了灰白色的煙。“他怕什麼東西從地底下鑽出來?”
“他怕有人從地底下鑽進去。”
何平安站起來:“有道理。”
話音未落,石板地面深處傳來一陣震動,緊接著前方百丈處的石板一塊接一塊地翻開,露出下方密集的鬼卒陣列。這一次比上次規模更大,粗略掃過去至少有兩千之數,排列整齊,像是被人用尺子量過一樣,連站姿的間距都分毫不差。陣列最前方站著一個人。
一個穿著黑袍的老者,面容枯槁,眼眶深陷,像是一具被陰氣撐起來的乾屍。黑袍老者抬起手中的白骨杖,朝何平安的方向一點,那些鬼卒齊刷刷地向前邁了一步。
宋白虹的聲音從何平安身後傳來:“一品鬼修。宋銑的手下。”
何平安掃了一眼,目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停了一瞬:“你認識他?”
“認識。”宋白虹說,“以前跟過我,我被宋銑偷襲後,他就叛變了。”
“那你對他有沒有感情?”
“沒有。”
“行。”
何平安抬起右手,混沌金焱在掌心凝聚成一隻丈許高的金色手掌,五根手指張開,像一座燃燒的佛掌從天而降,拍在那兩千鬼卒陣列的正中央。金色手掌落地,石板地面碎裂,鬼卒像稻草一樣被壓平、焚燬、蒸發。黑袍老者連抬杖的機會都沒有,整條右臂連帶著白骨杖一起被金色手掌的邊緣掃中,直接化成了灰。
金色手掌消失之後,地面上留下一個五指的焦痕,深約三尺,邊緣光滑,像是什麼東西被烙鐵燙過一樣平整。
何平安收回手:“走。”
三人穿過焦痕,前方已經能看到幽冥大殿的輪廓了——灰色的屋頂,暗紅色的牆壁,邊緣纏繞著層層的幽冥之氣。大殿前的長階上站著一個人,黑衣,削瘦,手裡握著九幽幡。
宋銑。
他站在長階頂端,居高臨下地看著三人,像是在等他們走到這個位置已經等了很久。他看了何平安一眼,又看了一眼何平安身後的宋白虹,嘴角彎了彎。
“姐,你恢復得挺快。”
宋白虹看著他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她握劍的手微微收緊,指節泛白,但沒有上前。
何平安抬頭看著宋銑:“你布了三年的局,就為了把門開啟。”
宋銑低頭看著他:“你攔不住的。”
“我不用攔。我走過去就行了。”何平安邁上了第一級臺階,“你下來,還是我上去?”
宋銑沒有下來。他只是握緊了九幽幡,周身鬼仙境的氣息開始急速攀升。
”。了去上就我那“:階臺級一了上又安平何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