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見過她？範府。
垂花門內。
範蘭英親自迎了出來，氣色果然比上次紅潤許多，眉宇間久積的陰鬱也散了大半。
一見顧青青，未語先笑。
“顧娘子！可把您盼來了！上回多虧了您那方子，我這纏磨了半年的頭疼，真真是藥到病除！您可是我的大恩人！”
顧青青含笑謙讓幾句，隨著她穿過庭院。
范家宅邸比溫家更顯軒敞，庭院中幾株老桂枝葉婆娑，石桌石凳纖塵不染。
入了花廳，兩人落座後寒暄幾句，範蘭英臉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，染上愁容：“顧娘子，實不相瞞，今日厚顏相請，是為我那不成器的幼子。”
她嘆了口氣，滿是憂慮，“那孩子今年六歲，自打落生就比旁的孩子瘦弱，脾胃也弱，請了不少大夫，藥罐子不知熬壞了多少，總是不見起色......”
顧青青放下茶盞：“小公子現在何處？”
“就在後院暖閣裡，我這就讓人帶他過來。”範蘭英終於等到這句話，連忙吩咐下去。
不多時，一個穿著灰色衣裳的婆子牽著一個男孩走了進來。
那孩子瘦得嚇人，小臉不及巴掌大，下巴尖削，細弱的脖頸支撐著顯得略大的頭顱，手腕細如麻桿。
他怯生生縮在婆子身後，只露出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，飛快瞥了顧青青一眼，又迅速躲了回去。
顧青青心下一軟，蹲下身，從袖中摸出一顆用糯米紙包著的桂花糖，遞到他眼前，聲音放得極輕柔：“小公子，吃糖嗎？”
男孩的目光瞬間被糖果吸引，小嘴微微動了動，卻不敢伸手，只怯怯地望向母親。
範蘭英連忙點頭，柔聲道：“顧娘子給的，拿著吧。”
得了母親首肯，男孩才伸出瘦小的手，小心翼翼地接過糖，飛快地塞進嘴裡，腮幫子鼓起一小塊。
“甜嗎？”顧青青微笑著問。
男孩用力地點點頭，大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屬於孩童的亮光。
“小公子平日飲食如何？偏好何種口味？”顧青青問。
範蘭英愁眉不展：“唉，別提了！廚房變著花樣做，蒸的煮的炸的，葷的素的鹹的......他都不愛吃！每頓就扒拉兩口，跟喂雀兒似的。”
“對了，也就對糖果還有幾分興趣，可再喜歡吃糖，這也不能當飯吃啊！真是愁死人。”
顧青青察其脈象，觀其舌苔，再結合問診，心中有些詫異。
先前聽送請帖的婆子之言，只道是孩子脾胃虛弱，想不到竟是先入為主了！
這脈細弱。虛緩。脈來無力，分明是——
“顧娘子？”範蘭英見她沉默，有些不安，“可是有什麼不妥？”
顧青青收回手，想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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