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之予早已忍至極限，手中長鞭驟然揮出，凌厲勁風掃過，震得人心頭髮顫。
宋大年駭然抬頭，滿眼驚懼，餘下的話死死卡在喉間。
“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。”
沈之予氣得頭都快裂開了：“如今連爺的決斷都敢替，這般能做主，不如你來當謝家的家主？”
“爺！老奴萬萬不敢！”
宋大年追隨主子多年，從未見過他如此大動肝火，頓時雙腿一軟，“撲通”一聲重重跪倒在地。
“老奴一片忠心，天地可鑑！”
“老奴所作所為，皆是為了爺的千秋大業，為了謝家滿門的血海深仇啊！”
“夫人就是主子大業路上的拖累！”
他積壓多年的心思在此刻盡數爆發，恨鐵不成鋼。
“爺！成大事者不拘小節！待您大仇得報。重掌權柄，天下名門貴女任您挑選，何必將心神耗費在一介女子身上？”
這些年他早已滿心鬱結。
他家主子何等驚才絕豔。隱忍決絕，偏生被那女人迷得神魂顛倒。
在外無論身有多累。事有多繁，總要千里奔波，趕回家中陪她。
如此沉溺情愛，只會消磨心志。耽誤大業！
“閉嘴！”
沈之予陡然暴喝，再也按捺不住心頭怒火，抬腳狠狠踹在宋大年胸口！
宋大年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，重重撞在堅硬的牆壁之上，隨即重重滾落地面。
一口鮮血猛地自他口中噴湧而出，五臟六腑彷彿盡數錯位，劇痛席捲四肢百骸，讓他渾身痙攣。
沈之予居高臨下睨著癱倒在地。狼狽不堪的老僕，眼底無半分溫度。
“你給爺聽清楚！若無卿卿，三年前亂葬崗裡，我謝玉早已屍骨無存。爛作塵土！”
“何來大業可圖？何談血海深仇？！”
宋大年捂著胸口劇烈咳喘，嘴角鮮血不斷溢位，依舊固執己見，聲聲痛心：“老奴沒錯！老奴是為了主子！是為了謝家！”
沈之予看著他冥頑不靈的模樣，氣極反倦，眼底最後一絲念舊盡數褪去，只剩冰冷漠然。
“罷了。”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淡漠又疲倦。
“宋大年，念你追隨謝家祖輩多年，昔年有功於謝氏，爺既往不咎。”
“但你罪有三樁，無可饒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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