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內的燥熱漸漸褪去,只剩下凝滯的涼寂。
冷氣重新漫開,吹散殘存的曖昧氣息,只餘下狼狽與屈辱死死纏在江菀身上。
她渾身發軟,渙散的瞳孔凝望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,指尖冰涼,連抬手整理衣物的力氣都沒有。
髮絲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兩側,唇角泛紅,脖頸處遍佈難以遮掩的曖昧痕跡。
每一寸肌膚殘留著男人霸道蠻橫的觸感,時時刻刻提醒她剛剛被迫妥協。卑微臣服的模樣。
陸寒聲隨意扯了扯微亂的襯衫領口,神情淡漠如常,
彷彿剛才那場失控的糾纏,不過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他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,側眸瞥了一眼身側死寂沉默的女人,語氣慵懶又薄涼,「記住今天的教訓,在我面前,收起你那些沒用的脾氣。」
江菀睫毛顫了顫,依舊沒有說話。
心像是被冰水浸泡,麻木。酸澀,連反駁的念頭都蕩然無存。
陸寒聲見她這副死氣沉沉的模樣,心底莫名掠過一絲煩躁,卻並未深究。
他發動車子,低沉的引擎聲劃破夜色,賓利平穩行駛在臨江僻靜的道路上。
這條路人少車稀,是回御園別墅最快的近道。
暮色深重,江風透過微開的車窗灌進來,吹得江菀下意識蜷縮了一下身體。
就在車子轉彎,即將駛入直道時
前方不遠處,一輛銀色保時捷穩穩停在道路側邊。
車燈靜默熄滅,車身線條溫潤雅緻,江菀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去,心臟驟然猛地一縮。
是章現。
下一秒,保時捷的車燈驟然亮起,刺眼的遠光燈直直對準賓利,精準鎖定車內的兩人。
同一時刻,章現推開車門,身形挺拔地站在車燈光暈裡。
他目光穿透深色車窗,精準落在副駕駛位那個狼狽脆弱的身影上。
眼底的溫柔瞬間盡數褪去,覆上一層刺骨的寒意。
車窗沒有完全關好,縫隙間隱約能窺見女人凌亂的模樣,
再結合密閉私密的豪車。偏僻無人的路段,一切不言而喻。
章現周身的氣壓低到極致。
賓利車內,陸寒聲也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對面的車與人。
他慵懶的眉眼驟然斂起,狹長的黑眸掠過一絲陰鷙。
整個江城,敢用遠光燈直面挑釁他的人,寥寥無幾,而章現偏偏是最不怕他的那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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