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真正的難題,在於怎麼從它們的巢穴裡脫身。
“只要殼對吧?”
得到鄭文的確認後,她乾脆利落地把海蝸牛多餘的部分切下去,將殼拿在手裡。
這海蝸牛和雲水繪在地球時,從影像裡看到的生物完全不是同一個物種。
它的頭部很圓潤,看起來像顆真正的人頭,長著一張佈滿皺紋的淡粉色的臉,看起來非常蒼老,還有著巨大的酒槽鼻。
觸鬚從頭頂伸出,頂端連著兩顆綠色的眼球。
雲水繪忍住噁心,將它的外貌特徵記下來後,就不再多看。
這時,高空傳來物體掉落的聲音,有東西從後方向她砸來。
她敏捷地側身躲過,蝸牛殼砸在她旁邊的地面上,滾了幾圈後,蝸牛軀體從中伸展開來。
雲水繪回過頭,看見水池蜿蜒向上的無盡牆壁上,密密麻麻附著著數不清的海蝸牛。
它們陸續伸出眼球,注視著自己這個闖入者。
雲水繪沒有猶豫,立刻從另一扇拱形門衝出房間。
海蝸牛從四面八方砸過來,它們張開底盤,露出其中尖銳的口器,試圖撕咬所有接觸到的物體。
其中一隻馬上就要咬到雲水繪的手臂,她沒有躲,反而伸出手,抓住它沒來得及收回去的觸鬚,後背肌肉發力,將它像錘子一樣甩出去。
她發現,這些生物縮回觸鬚的動作非常慢,略顯呆傻。
“錘子”撞飛了所有靠近雲水繪的它的同伴,暈眩之際,仍不死心的想要繼續咬她。
池水翻湧,更多的海蝸牛從中爬出,雲水會順著慣性將“錘子”砸進水池裡,它的口器牢牢咬在同伴堅硬的殼上,發出令人起雞皮疙瘩的尖銳噪音。
“戰神!”
一直為她捏了把汗的無邊終於鬆了口氣。
零星幾隻攔在拱形門前,擋住她的去路。
然而,經過剛才的觀察,雲水繪意識到,海蝸牛的主要攻擊方式是從高處落下來,用底盤裡的口器撕咬敵人。
如果它們平視獵物,則需要更長時間的觀察,才能發動攻擊。
雲水繪加快奔跑速度,在海蝸牛阻攔她的時候,輕巧跳起,接連踩在它們的殼上向前衝去,最終越過拱形門。
“漂亮!”鄭文忍不住讚歎,“我已經提前繪製好了地圖,你遇到拐角就向右轉,很快,我們就能再碰面。”
“好。”
接下來的路程很順利,雲水繪經過一個又一個全封閉的巨大泳池,生鏽的鐵梯子從池邊延伸下去,沒入漆黑的水面,裡面卻沒有生物遊動的痕跡,顯得十分平靜。
空氣潮溼冰涼,卻很通風,沒有尋常封閉泳池的那種窒息感,雲水繪一路注意著手環上代表鄭文和無邊的兩個紅點,不斷向他們靠近。
“雲水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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