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就低沉的嗓音此刻顯得更加沙啞,“我記得他。”
“四年前,他在研究所通宵實驗時,猝不及防進入窄門。”
“半個月後,他還是沒有訊息,聯盟宣佈他死亡,將他的編號重新利用,傳給下一個新成員。”
“……”
雲水繪看向展櫃。
那是一捆捆綁在一起的紙質資料,勉強拼湊成枯槁的人形,卷邊的紙張上寫滿了“我不想死”、“怪物”等詞語,讀起來讓人心生絕望,還形成了凝成實質的精神衝擊。
而他絕不是唯一一個受害者。
雲水繪轉過頭,漫長的走廊仍然看不見盡頭,展櫃由近及遠愈發渺小,愈發渺小,每個展櫃都代表一條消逝的生命。
“……這些都是蓋爾的傑作。”
她蜷起手指,緊握成拳。
“如果我再強一些就好了。”鄭文的聲音中滿是不甘,“如果我是攻擊系異能,如果我能為他們報仇……”
可惜實力差距懸殊,說不定他們馬上就會再次遭遇人魚,變成展示櫃中的一員。
鄭文深深吐出一口氣,“剛才的兩扇門,是人魚的陷阱,但這裡的能量波動這麼強烈,門一定就在附近。”
“很可能,就在走廊盡頭。”
哪怕人魚可能守在真正的窄門附近,兩人也已經沒了退路,只能面對,繼續前進。
“可以的。”
雲水繪回答。
“嗯?”
鄭文沒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。
“我們能夠報仇。”
那雙茶灰色的明亮眼睛看向她,其中一如既往地沒有波瀾,卻有著莫名讓人心安的力量。
“你不是說,精神穩定值高的人,在異化成怪物後,有可能保持理智嗎?”
“怪物的攻擊力,一定比人類強很多。”
沒有去看鄭文的反應,雲水繪繼續說道:“你回去之後,幫我找兩個人,雲啟和何徹,他們是我的父母,我懷疑他們在很久之前進入了窄門。”
她簡短描述了兩人的特徵,“如果能找到,請好好對待他們。”
“你自己去找。”鄭文拒絕道,“怎麼像交代遺言一樣。聯盟的人不會眼睜睜看著隊友送死,等看到人魚,我拖住它,你去找‘門’。”
她知道,雲水繪能說出這種話,就是準備自己留下,換她一條生路,但她可沒有踩著同伴屍體離開的習慣。
“不,你明顯更瞭解門,而我更擅長戰鬥。”雲水繪平靜地指出,“我們只能這麼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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