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文很忙碌,除了雲水繪醒來的第一天下午來看過她外,其他時間都泡在研究院,進行她未完成的實驗。
茲勒也相當忙碌,他似乎是醫院裡大部分患者的主治醫生,除了每天定點的檢查外,雲水繪也很少看到他。
飯點時會有機器人來送飯,早餐是白麵包和一杯稀釋過的營養液,午餐是蔬菜雜燴和白麵包,晚餐比較豐盛,除了照例的麵包和作為主食的蔬菜土豆泥,有時餐盤裡還會出現乾酪和小份燉肉。
她偶然從走廊的路人談話中聽到,聯盟的食物相當稀缺,僅能維持人們溫飽,但食物樣式很少,這恐怕是鄭文給她開了小灶。
“我之前以為鄭文很低調,結果她是喜歡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花錢。這些主食和水果,就得專門從其他層級,透過僱傭兵小隊運過來。”
茲勒感嘆道。
由於她是罕見案例,茲勒對她的數值變動很感興趣,偶然清閒下來的時候,會來病房找她一起吃飯聊天。
“來一點?我還沒動過。”
雲水繪拿起裝著小份烤肉的碟子,倒進他的餐盤。
“一塊就夠了……還是借你的光,我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麼精緻的食物了。”
茲勒接受了她的好意,但他對飲食明顯不太在乎。雲水繪看他平時吃的都是方便快捷的食物,總是草草吃兩口就結束。。
“你是要……維持身材嗎?”
雲水繪有些困惑,他吃的實在太少,她自己吃的正常分量,已經快要是他的兩倍。
茲勒被逗笑了,“什麼保持身材,不是的,我就是單純的胃口不好。”
雲水繪“哦”了一聲,“我以為你是那種特別重視形象的人,打扮很時尚,還染了頭髮。”
說實話她不是太理解,那些為了外形而不吃飯的人,不僅會越來越虛弱,而且由於不攝入充足的能量,心情也會相當受影響。
但那些人,她只在小時候城市還存在的時候見過,他們美麗卻脆弱,像繁榮時期的易碎泡沫,真正的災難一到來,就消失不見。
茲勒愣住了,緊接著就笑得停不下來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所以我很喜歡和剛進入門後的新人聊天,他們總能提出很有意思的嶄新觀點。”
他摸摸自己墨綠色的狼尾長髮,眼中笑意不減,“打扮時尚,這個確實。我長得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,所以從青少年時期,就打耳釘燙頭髮,讓別人以為我不好惹。”
“但是我可真沒染髮。你可能不知道,門後有不少人,頭髮都呈現出不同尋常的色彩,這是異能的直觀體現。”
“我的異能屬於治癒系,而綠色是生命的顏色,所以覺醒後,從棕發逐漸變成現在這樣。”
他開玩笑道:“你以後遇到異能者,千萬不要問他們頭髮是在哪染的,那是他們實力的表現。”
“居然是這樣,學到了。”
雲水繪恍然大悟。
她本來以為鄭文的紅髮也是自己染的,但在泳池裡,因為時間太急迫,一直沒聊過這種日常話題。
幸虧沒問過,要不鄭文得笑到趕不動路。
“今天灰塔那邊來訊息了。”說到正事,茲勒又恢復了嚴謹的態度,“鄭予由說,人魚已經成功收容,但是一直拒絕與收容人員交流,問不出任何訊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