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,但據我父親說,那種方法,能夠打破規則的制約。”
“在我父親開始破譯殘卷的前幾天,我的母親剛剛離世。”
說到這裡時,鄭文眼眶泛紅,語氣卻一如既往地平靜。
“她是位很優秀的調查員,那時聯盟的A級只有四位,她是其中一位。”
“人很少,危險任務卻很多。她不斷去接新任務,想要為聯盟探索出新的宜居層級,最終卻因為負荷太大,死在了一片死區。”
“她拼死保護住其他隊友,讓他們得以回到Level1,告訴我們事情經過,並封上了前往那片死區的切入口,避免其他人走上和他們一樣的道路。”
雲水繪輕輕握住她的手,試圖藉此給鄭文一些安慰,“你的母親……是一位很值得尊敬的前輩。”
鄭文點頭,“是的,她很強,也很有人格魅力。我的父母感情很好,她死後,我的父親閉門不出很久,一直泡在實驗室裡。”
“沒人知道他的進度如何,也沒人知道殘卷上是關於‘復活’的秘法。”
“某一天,我發現實驗室的門開了條縫隙,我偷偷望進去,看見父親面對著那張殘卷,呆呆地坐著。”
“他的臉上已經佈滿淚水,新的眼淚不斷從他眼角落下。現在想來,他當時的內心一定相當掙扎,但彼時的我並不清楚。”
“我只是有種預感,我馬上要失去他了。於是我去隔壁拿來紙巾,推門進去遞給他。”
“他看見我,才像突然想起我的存在般。父親沒有用紙巾,只是低下頭,把臉埋進手掌中。肩膀聳動著。”
“他最終沒有嘗試‘復活’的秘法,而是把殘卷和破譯的內容上交給了研究院。”
有時候,一念之差,就會造成截然不同的後果。
雲水繪靜靜聽著後續。
鄭文繼續說道:“殘卷的末尾,還提到了‘深淵’。”
“深淵”,這個詞語終於出現了。
“殘卷上說,那是世界的終點。只要到達深淵,對著執掌那片領土的神靈許願,就能獲得你想要的一切。”
“這份譯本在研究院掀起了轟然大波,有的學者認為,到達深淵,是唯一能拯救人類,讓他們回到’門前‘的方式。”
雲水繪不由得皺眉,“那……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呢?”
聽起來很美好,可在這份殘卷裡,並沒有說許願的具體代價。
世界上從來不存在免費的饋贈,如果真的有這樣的神靈,那麼,人類要付出什麼,才能換取和神靈交談的籌碼?
鄭文點頭,露出欣賞的目光,“你很快就發現了最大的隱藏危險。”
“是啊,照理來說,一切公平公正的交易,對方都會事先提出他們所需要的物品。“
“這種只引導你前往深淵,卻對後果含糊不清的說辭,更像是邪神的引誘。”
“所以另一派學者認為,這是陷阱,一旦進入深淵,就會淪為邪神的祭品。”
“我的父親……他沒有發表任何言論,只是沉默地坐在一旁,看著兩批學者爭論。他們誰也無法說服誰,最後只能不了了之,譯本放在了圖書館最深處,再也沒人去關注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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