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窒慾而超出者，為君子；縱慾而徇情者，則為小人。”
他抬起頭看向馮月銀。
馮月銀心一跳，鼻腔微微發酸，心有內疚。
這一句話說的是昨夜的事？
他無法控制戰勝私慾成為君子，便成了個放縱慾望私心行事的小人。
陳燁站在原地見這副場景，想要開口，不知從何說起。
“君子小人一線之隔，若君子採用小人一樣權術，實與小人無異。”李識青眉心皺成一團，苦笑自嘲，“這樣看來我與小人並無區別，受不起百姓送來的萬民布。”
昨夜，他無一不是小人行徑，明知今日會有人上門，還叫事情發生。
“叔叔，你別……”馮月銀開口後欲言又止。
“嫂嫂是敬之長輩，兄臨歿，囑我悉心護持。然我屢陷嫂於危困，更累嫂清名蒙塵，是以不忠不孝的小人。”
李識青深吸一氣，又緩緩嘆出：“吾心愧怍，伏階請罪。”
聽完李識青這番陳詞，陳燁心中鬆了口氣。
若是在沈若言事件之前，他收到薛鈺的信，只會覺得是無稽之談。
這之前，她也曾的當面說過，李識青和馮月銀之間有不可告人的關係，他沒信。
但在沈若言那事中，李識青竟然首接去尋了聖人出面，這就讓他不得不懷疑。
好在現在都說的通了。
陳燁看向馮月銀，見她蹙著眉眼中憂慮深深。
這是應當的。
馮月銀再是李識青長輩也不過十九歲姑娘，李識青己經是手握大權的天子官員了。
他下跪謝罪，難免讓人難以為情。
可為什麼他心中莫名有種不真實的錯覺？
“你不必向我請罪，我不覺得你沒照顧好我。”
馮月銀垂著眸，看著李識青低下的腦袋，認出脖頸邊上裡衣是她昨夜帶來的那件。
她倏地想起那件褻褲。
昨夜睡前她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給她擦手。
那他今日穿的褻褲是她親手做的那件？
想到這，馮月銀耳尖泛起紅來。
陳燁敏銳地捕捉到馮月銀通紅的耳朵，怔愣了下，似乎明白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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