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月銀被河水嗆了好幾口。
肺裡空氣早就用盡，她驚慌失措，兩隻手不斷揮舞，用力想要往上漂浮。
但始終距離水面有段距離。
“撲通——”在慌亂中她感覺到身邊水有波動。
她眼珠轉了轉，看見個身穿深藍騎裝的人朝她游來。
緊接著她就陷入了昏迷。
等到再醒來發現自己己經躺在家裡的臥房，窗外天色灰暗，屋內燃起燭火。
她看見張五娘坐在床邊凳子上，手肘放在高案上，掌心撐著右臉正在睡覺。
醒來之後五感隨之而來，馮月銀眼皮很重，西肢綿軟無力，喉嚨火燒火辣腫脹的疼，微微一呼吸，喉管就被冷氣刺激的猛咳嗽。
她的呼吸和口腔全都是河水味道。
咳嗽聲吵醒了張五娘，她連忙伸手去拍馮月銀的背，又吩咐雲舒兌一杯溫水遞來。
“第一口用來漱口，不許吞。”她立即對令秋說，“趕緊去把痰盂端來。”
令秋立即捧來乾淨的痰盂，馮月銀被雲舒餵了第一口水，吐進痰盂裡，第二口才喝下去，沖淡了口腔裡的河水味。
喝了水，她才感覺自己喉嚨舒服了。
馮月銀閉眼腦子裡滿是溺水時喘不上氣的窒息感，心口陣陣發悶，心臟急速跳動後怕感不斷襲來。
“沒事了。”張五娘拍拍她肩膀，輕聲安慰，“沒事了，月銀。”
小橘和小花站在窗欞上，搖著尾巴喵喵叫著，看見床上主人醒來，一個躍跳，跳到床上。
渾身通黑的小花用臉輕蹭馮月銀手臂，小橘晃著尾巴掃過她手手背。
馮月銀看見兩隻毛茸茸小貓注意力被轉移，恐懼感漸漸褪去。
她虛弱的笑了笑，這倆小貓的父母都是傲嬌那類的，沒想到生出的孩子還挺黏人。
張五娘看她笑了，松下口氣，朝令秋說：“今天忘了給小貓餵飯吧？”
令秋這才想起，恍然大悟道：“對對！我擔心夫人給忘了！”
她抱歉地看著床上的兩隻貓主子。
雲舒眼神示意她去餵貓，回頭看向馮月銀：“夫人今日落了水，不能吃太油膩的，夫人先喝粥暖暖胃，明天再吃其他的可好？”
“家裡還有幾塊桂花糕，夫人飯後吃一塊甜甜嘴。”她又補充道。
馮月銀看著眼前一個十西五歲小女孩，聲音溫柔笑容和藹，像是幼兒園老師一樣哄小朋友一樣，在哄她。
她不由老臉一紅。
“好。”她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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