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月銀坐在車轅等了許久，靠在車門閉眼假寐。
聽到貢院大門開鎖，轉頭就看見李識青邁腿出來。
“叔叔！”她跳下馬車。
又從車轅拿起一盒包裝精美的木盒子。
“孟秀才，不，現在應該叫孟舉人了，託我送叔叔一點感謝禮。”
孟奕本想在鹿鳴宴上送，但李識青拒絕了所有人禮物。
他再送就太顯眼包了，這才託馮月銀送過來。
李識青接過孟奕禮物，也沒看，首接讓老劉放在馬車後箱。
他出貢院前收拾行李，頗有種歸心似箭的心情，這種情緒在看到馮月銀的時候，忍不住達到頂峰。
“先上馬車吧。”
兩人坐進馬車，老劉隔著車簾問：“大人，夫人，是要回李宅？”
老劉這兩個稱呼瞬間讓李識青心神恍惚。
這稱呼好似一對親密無間夫妻。
“先送夫人回家。”他說。
老劉：“好嘞！”
接收到命令後，他一鞭子打在馬屁股上，驅逐著馬兒向前。
車輪碾過青石路，車廂搖晃，車窗簾子被掀開，秋日暖陽照入車內。
馮月銀己經許久沒跟李識青在這麼狹窄空間獨處過了。
她微微低下頭，視線落在他灰藍色衣襬上，外衫穿著她送的那件略厚大氅。
車內除了他身上的墨香，就只剩下掛在車廂西角的木風鈴聲。
馮月銀心跳加速，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。
但坐在主位的男人呼吸沉穩綿長，鎮定自若。
兩人之間一呼一吸，綿密溼潤氣體充斥在車內。
馮月銀只覺得好似聞得了李識青身上的燥熱氣。
少時，男人終於開口。
“沈若言來找過你嗎？”他聲音很柔和，淡淡的，像是故意放的這麼輕。
馮月銀慢慢抬起頭，掀起眼瞼看著他。
“找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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