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間，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。
白光一閃。
鐵背狼撲到半空中的身體突然僵住了，下一秒，碩大的頭顱從脖子上滑落，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鮮血噴湧而出，把斷崖下的泥土染成了暗紅色。
其餘幾隻妖獸還沒來得及逃，又是幾道劍光閃過，一隻接一隻倒在地上，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。
一柄長劍懸在半空中，劍身流轉著淡青色的靈光，劍尖朝下，劍柄朝上，像一柄從天而降的神器。
白衣劍修從劍光中走出。
謝臨淵今日穿了一身白色劍袍，衣料是用冰蠶絲織成的，在暮色中泛著淡淡的銀光。
墨髮用一根白玉簪高高束起，露出稜角分明的臉。
可那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耀眼。
他就站在那裡，身後是漫天的晚霞和翻滾的烏雲，腳下是妖獸的屍體和暗紅的鮮血。
白衣獵獵，墨髮飛揚，像一柄出鞘的長劍，凜冽又鋒利。
死裡逃生的凡人們愣了一瞬，隨即齊齊跪了下去。
“仙人！是仙人救了我們！”
“多謝仙人救命之恩！”
“仙人大恩大德，小人做牛做馬也要報答！”
黑臉漢子把扁擔一扔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磕頭磕得咚咚響。
幾個年輕後生也跟著跪了，嘴裡說著恭維的話，眼裡全是熾熱的光。
有人開始往前湊，想離仙人近一些。
有人伸手想碰他的衣角，被那道無形的劍意擋了回去也不惱，反而笑得更殷勤了。
“仙人，您收不收弟子？小人願追隨仙人左右！”
“仙人，小人家裡有幾畝良田，願意獻給仙人！”
“仙人，您缺不缺伺候的人？小人幹活麻利得很！”
謝臨淵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些人，眼底沒有任何波動。
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場面了。
無論走到哪裡，凡人對修仙者都是這副模樣。敬畏，討好，攀附。
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獻出來，只求能沾上一點仙緣。
他早已習慣，也早已厭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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