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色是淺淺的藕荷色，在陽光下泛著柔軟的質感。
謝臨淵不知道那是什麼。
他從未見過女子貼身的小衣。
宗門女修都是身穿法衣，衣服髒了也有除塵訣，根本不用洗。
眼前這個小東西，他分辨不出用途，也說不出名字。
他的目光直直凝在那件衣物上，眉頭微微皺起，像是在思索一件極難解的事。
“怎麼了？”
雲嫵卿走過來順著謝臨淵的視線看過去。
她的臉瞬間紅了。
那紅色從脖頸蔓延上來，漫過下頜，漫過臉頰，一直燒到耳根。
整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，連帶著眼尾都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緋色。
雲嫵卿快步走過去，踮起腳尖把那件衣物從晾衣繩上扯下來，攥在手心裡塞進袖中。動作又快又急，似乎完全沒有了平時從容淡定的樣子。
“那個......是......”雲嫵卿張了張嘴，聲音發飄：“是曬的帕子。擦手的帕子。”
那分明不是帕子。
帕子不會長那個樣子，不會有兩根細細的帶子。
雲嫵卿好像說完就後悔了，緊咬嘴唇站在一邊默默不語。
謝臨淵在她說出帕子兩個字的時候終於反應過來了。
那不是帕子。
那分明是女子貼身的小衣。
他的腦子裡嗡的一聲，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
那張清冷的臉此刻佈滿了窘迫和慌亂。
謝臨淵連忙轉過身去，動作太大差點撞上門框。
“我......什麼都沒看見。”
聲音啞了，不像平時那樣清冷平穩，帶著一種被他拚命壓制卻壓不住的慌張。
雲嫵卿站在他身後，攥著袖子裡那件小衣，臉紅得說不出話。
兩個人背對著背站在院子裡，誰也不看誰。
暮色從院牆上漫過來，忍冬藤的香氣在晚風中輕輕飄散。
謝臨淵攥緊了腰間的佩劍，指節泛出青白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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