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從耳邊呼嘯而過，雲嫵卿的嫁衣衣角被吹得獵獵作響。
謝臨淵站在她身後，一隻手握著劍柄控制方向，另一隻手虛虛護在她腰側。
接下來的日子謝臨淵頻繁在醫廬出現。
他每日都來醫廬，有時幫雲嫵卿劈柴，有時幫她晾曬藥材，有時什麼都不做就坐在診堂裡看她給病人看病。
那些來求醫的百姓漸漸都認識了這位白衣仙師。
有些膽大的人還會和謝臨淵調侃聊幾句，謝臨淵的表現都很和平。
雲嫵卿挑了一個時間做了幾樣點心在謝臨淵回去前給謝臨淵嚐嚐。
謝臨淵沒吃過凡間食物。
開啟食盒的時候愣了一下，點心做得很精緻，桂花糕切成菱形小塊，藕粉圓子裹著椰絲，還有幾塊紅豆酥。
他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，桂花的香氣在口中化開，甜而不膩。
謝臨淵：“很好吃。”
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，眼底藏著淺淺的笑意，那笑意很淡卻真實，像冰面下透出的第一縷春光。
“仙師喜歡就好。”
謝臨淵正色道：“我早說過你可以喚我臨淵。”
月色從雲層後面透出來，將謝臨淵的白衣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。
那雙狹長的鳳眸裡全是隱忍的。快要壓不住的情愫。
雲嫵卿看著謝臨淵，臉上的柔和一點一點褪去。
“仙師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謝臨淵站在門外看著她，點了點頭。
“雲瑤知道仙師的心意，雲瑤感念仙師一路的照拂和幾次三番的救命之恩，這些恩情她記在心裡一輩子都不會忘。”
說到這裡雲嫵卿停頓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接下來的措辭，片刻之後才繼續開口。
“可我是凡人，仙師是仙人。凡人的壽元只有百年，百年之後我會老會病會變成一捧黃土。”
“仙師還有漫長的歲月要過，不應該把心思浪費在我身上。”
“仙凡殊途，雲瑤沒有靈根，難以修行。我們從根上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。不合適也沒有結果。”
“仙師還是不要在雲瑤身上浪費時間了。”
雲嫵卿說完這些話微微欠身行了個禮，轉身走進醫廬，將門輕輕關上了。
謝臨淵站在原地。
他垂著眼簾看著那扇關上的門，眼底的溫情一點一點散盡只剩下空蕩蕩的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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