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師兄。”蘇映雪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她往前走了兩步,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。
“你終於肯見我了。”
謝臨淵:“你有什麼話,說吧。”
蘇映雪咬了一下嘴唇:“大師兄,我們從小一起長大。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剛築基回來,渾身是傷,掌門讓我給你送療傷的丹藥。你接過丹藥的時候看了我一眼,就那一眼,我記了這麼多年。”
“大師兄,你為什麼要喜歡那個凡人。她哪裡比我好。我沒有她好看嗎,我沒有她溫柔嗎,我的修為比她高,我的出身比她好,我對你的心意比她深。她為你做過什麼,她什麼都沒有做過。是我守在你身邊的這些年,是我!!!”
“夠了。”謝臨淵打斷了她的話,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。
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蘇映雪臉上,那雙眼睛裡有審視,有疏離,還有一絲淡淡的失望。
“你所說的一切都是你一廂情願。”
“大師兄。”蘇映雪聲音沙啞得不像她自己的聲音,帶著一種破碎的絕望:“我喜歡了你這麼多年。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。哪怕一個,就一個,你試試看,你試試喜歡我,也許你會發現我才是那個適合你的人!”
“不會。”
“我這輩子只喜歡雲瑤一個人。蘇師妹你回去好好修煉,以你的天賦資質,日後必有大成。不要把心思浪費在我身上。”
蘇映雪的身子劇烈地顫了一下,往後退了兩步,整個人跌坐在地上。
她低著頭,頭髮從兩側垂下來遮住了臉,肩膀一聳一聳的,發出壓抑的。斷斷續續的抽泣聲。
謝臨淵站在原地看了她幾息,那張清冷的臉上只有一種終於把事情處理完之後的如釋重負。
他轉身朝殿門走去。
“大師兄。”
蘇映雪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,帶著哭腔,帶著顫抖,帶著一種最後的。卑微的。不肯死心的懇求。
“你再陪我說說話。就一會兒。以後我再也不纏著你了,我發誓。你再陪我坐一會兒,好不好。”
蘇映雪抬起臉看著他的背影,淚眼模糊中那道白色的身影挺拔而孤冷。
夠了,時間夠了,拖到這個時候應該夠了。那個雲瑤應該已經死了吧。
蘇映雪垂下眼簾,將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冷光遮得嚴嚴實實。
遠處傳來第一聲獸吼的時候,周方猛地從凳子上彈了起來,臉色驟變。
那聲獸吼很近,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,從不同方向傳來,此起彼伏。
像有什麼東西在召喚它們,指引它們朝同一個方向匯聚。
周方的手握上了劍柄,額頭沁出一層冷汗。他回頭看了一眼雲嫵卿,聲音發緊。
“雲姑娘,你待在屋裡別出來。不管遇見什麼都不要出來。”
話音未落,一隻妖獸衝了進來。
它的眼睛是血紅色的,瞳孔裡映出周方的身影,嘴角淌著黏膩的口涎,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後撲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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